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32节
【“地、风、水、火……四灾皆出,自古如此。”】
【“可若双生相见,京都便要遭劫。”】
【原话大概是这样。】
【双生?什么意思?】
【他们自己似乎也说不清。】
【有说法是,四大灾祸邪祟不是“自然之灾”,而是“怨念化生”,所以才被叫作双生子。】
【另一个人反驳,说根本不是那样。】
【他说,真正的双生,是‘灾’与‘祓’。】
【每当灾祟出现,与之对应的压制仪轨就会一并显现,所以它们从来都是成双而生。】
【这人后面还提到预言:‘若只有灾,而无祓,那便是末代之世。’】
帕特里克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若只有灾,而无祓。
末代之世。
这听起来,似乎是某种制度、仪轨的总结。
就像对策局口中的“限制区域”和“安定区”,一套建立在妖魔怪谈存在基础上的平衡系统。
只不过在这片被覆写成平安京模样的伪领域里,它换了一身神话时代的古老外衣,更容易被规则接受的说法——
灾祟,祓除,阴阳寮,天命。
也就在此时,大殿前方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脸上纷纷露出崇拜与敬畏之色,齐刷刷望向高台之上的身影。
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缓缓自高处落下。
“既然来了,又愿意为平安京祓除妖祟。”
“那便是朋友。”
话音回荡,几乎所有人的头颅都垂得更低了一些。
大殿最前方那座高台的帘幕被从两侧轻轻掀开。
只见高台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黑领长袍,腰间束带。头顶已经秃了大半,只余下两鬓和脑后还留着稀疏的斑白头发。
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松垮的皮肉。
面色慈祥。
身边站着的,正是毕恭毕敬的佐佐木健。
“让我们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异邦退魔师。”
老人抬手示意。
台下当即掌声雷动。
掌声落下后,老人笑眯眯地看向身旁的佐佐木健,语气依旧温和。
“佐佐木。”
“这次行动,就由你负责带着他们吧。”
“是,藤原大人。”
佐佐木健低头,应声领命。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帕特里克瞳孔微缩,心中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在抵达霓虹之前,他早已反复看过SPIC情报中心提供的异种对策局核心成员资料。
这个笑眯眯、看似慈祥和善的老头,正是异种对策局的局长——藤原隆。
也是帕特里克眼中,导致SPIC驻霓虹分部基地覆灭、无数同袍惨死的头号嫌疑人之一。
过去这些天,藤原隆始终没有正式露面。负责接待、周旋的人,一直都是山本信玄。
可现在,这个老东西终于站到了他们面前。
帕特里克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一点点收紧。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铁锤的意志,顺着光之纽带传来。
【先不要轻举妄动,随机应变。】
帕特里克按捺住内心的杀意。
数百名阴阳师,不知深浅的术士与武士,再加上高台上的藤原隆本身,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捏着怎样的底牌。
现在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甚至都未必能杀到藤原面前,就会先被这座大殿里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想到这里,帕特里克缓缓松开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再抬起头时,那双蓝色眼眸里已经看不见任何杀意,只剩下平静。
他迎着高台上的藤原隆,微微颔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声音不卑不亢。
藤原隆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
第326章【水之灾祸】与溺尸伥鬼,易溶于水的特质,异邦来的爷就是爷!
京都,城东区。
上百位来自“四番组”的阴阳师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便抵达了【水之灾祸】肆虐的城东。
幽深的浑浊污水已然浸没到寻常成年人的胸口高度,伴随着浓厚的海腥味。
沿街的木质町屋和矮楼,大多已经被冲垮,只剩下半截梁柱和门框露在水面上。
残垣断壁,东倒西歪。
湍急的水流仿佛有意识般,穿梭于废墟间,卷起苍白浪花,将还在挣扎的平民吞噬,只留下转瞬即逝的血色漩涡。
方才在阴阳寮内侃侃而谈、大肆鼓吹自己术法能力的阴阳师们,此刻脸色难看。
他们当然听说过【水之灾祸】肆虐城东的种种传闻,也知道此前派来的两批人马都没能回来。
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只有当这等景象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何这场灾祸会被列入“必须祓除”的最高优先事项之一。
若不是寻常手段已经彻底失效,阴阳寮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上,把四番组几乎所有能抽调的阴阳师都一股脑地赶来这里。
面对超乎想象的自然伟力,阴阳师的个体力量未免有些太过于渺小了。
帕特里克将人群护至身前,抬眼看着眼前这片被污水彻底占领的街区,神情平静。
身后,灵猫、小野寺拓海、铁锤、渡边彻也以及其他几名受膏者和执行官,正默默分散站位,形成一个相对紧凑、又足够互相支援的阵型。
他们没有着急出手。
至少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不会。
帕特里克微微偏头。
“灵猫。”
灵猫点头,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搭在小腹前方,像一位在神前祈祷的巫女。
浅金色的微光,在她睫毛和指缝之间若隐若现。
感知,已经悄然铺开。
另一边,四番组的阴阳师们在短暂的惊惧之后,也终于强打起精神来。
只不过既然来了,再怎么样也要尝试。
尤其是在帕特里克这些外地来的“异邦退魔师”静立旁观的情形下,他们更不愿意显出怯态。
毕竟,哪怕这片平安京已经被灾祸反复撕咬得千疮百孔,四番组乃至于整个阴阳寮的脸面,也绝不能在外人眼前丢尽。
到了这种时候,四番组需要有人站出来撑住场子。
更何况,身后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既有来自异邦的退魔师,也有几位负责传令和记录的阴阳寮同僚。
很快,一名年纪稍长、须发斑白,穿着浅褐色狩衣的老资历阴阳师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本能的惧意,高声呼喝:
“不过是一场水患。”
“你们在怕什么?”
“区区水患而已,定叫它退去!”
“准备术法,祓除妖魔!”
“让这些异邦人看看我们四番组的实力!”
众阴阳师闻言,纷纷振作精神,被激起热血,情绪上头。
不少人心里其实还是发虚的,但嘴上绝不会承认。
有人抖开符纸,有人举起法器,摆出各式怪异的肢体动作。
他们双手迅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宽大的袖袍被风与源质吹拂,猎猎作响。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些花里胡哨的施法流程倒是充满古老神秘的色彩。
但实际上,无非还是通过特定动作、媒介与意志引导,让体内源质沿着回路稳定运转、最终释放。
元素术式的原理,从来不会因为换了个时代背景和说法而发生本质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