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76节
他这样告诉自己。
“哒。”
“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鞋底踩在粘稠物质上时发出的、令人反胃的“吧唧”声。
佐藤的额头渗出了大片冷汗。
他不敢回头。
可脊背已经本能地绷成了一块铁板。
“哦?”
陌生的嗓音响起。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佐藤的呼吸停滞。
“骗你的。”
声音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好笑。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漏掉呢?”
癫狂、神经质的笑声,在狭窄的驾驶室内来回乱跳。
“就让你,成为我献给‘那位大人’的开幕祭礼吧!”
“嗖——”
“噗呲!噗呲!”
接连两声。
利刃切开血肉与骨骼的声音。
身体先是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所有感觉就像是被猛地拔掉了电源一样,瞬间消失。
佐藤正树的视野开始旋转。
他看见自己的手还搭在制动杆上。
可那只手,连同座椅、肩膀、胸膛,甚至半张脸,都已经被无形无质的锋利之物切得整整齐齐,开始缓缓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
车窗、仪表盘、墙壁,顷刻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血雾在密闭的驾驶室内弥漫开来。
可直到死亡,列车员都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切开了自己,也没有看到凶手的真容。
驾驶室门后。
阴影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黑色外套,嘴角上扬,眼神癫狂,手指像是正在弹奏看不见的琴弦一样轻轻颤动着。
而在他的周围,空气中正漂浮着数十道极细、极薄、却足以切开钢板与骨肉的无形风刃。
【咒傀式神·镰鼬】
“真漂亮啊……哈哈哈。”
男人看着满车厢喷溅的鲜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满足。
“开幕,总该有点仪式感。”
他缓缓抬起双手。
脚下,原本平整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一道道漆黑扭曲的咒印,彼此交错、叠压,像是用血肉与恶蚀源质粗暴描出的仪式回路。
车厢内,列车员和上百具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正顺着这些回路缓缓流动、蔓延,宛若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构筑成一座临时的祭坛。
暗红色的辉光沿着咒印的线条蔓延、流转。
恶蚀源质从空气中、从血液中、从那些还在缓缓收缩的残余血肉中,被大量抽取、汇聚。
全部灌注到仪式阵的核心节点。
“降临吧……”
男人张开双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属于吾的【诡恶之域】!”
“轰——”
恶蚀源质,轰然爆发!
车厢内部的空间,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整洁的地板开始鼓起、蠕动。
一层层血肉质地的菌毯顺着车门、墙壁与天花板蔓延开来。
车厢座椅边缘鼓起肉瘤,扶手和吊环上则开始长出细小的触须。
车窗玻璃后,原本飞速后退的隧道景色,逐渐被某种诡异的紫红阴影吞没。
整辆地铁列车,正在被展开的人造诡恶之域,一点点吞入其中。
而它的终点站,正是涩谷站。
此刻,站台上的帕特里克他们,正看着这列外表依旧正常的地铁,缓缓驶入站台。
第294章 驶向地狱的血肉列车,【退魔圣焰】再现!差点被初见杀
涩谷站,候车平台。
进站笛声越来越近。
帕特里克站在明黄色安全线后,视线投向隧道深处正在逼近的列车灯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时速表、制动信号、站台上方循环播放着柔和女声的报站广播。
甚至连周围那些低头刷手机、戴着降噪耳机自顾自听歌的霓虹通勤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但帕特里克的右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探向了肋下。
指尖还没碰到枪套,他就感觉到了。
【正义之枪】在震颤,透过枪套的皮质内衬,传到肋骨上,再传进胸腔,和心跳重叠在一起。
枪身表面那些沉寂的秩序铭文,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来。
浅金色的辉光从枪套的缝隙溢散出来,在帕特里克的腰侧勾勒出清晰的光痕。
它在预警。
帕特里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自从乔治教官牺牲后,由受膏者中最具适配性的帕特里克接手、寄宿着英灵灵魂的【正义之枪】,便会在极高浓度的恶蚀源质环境、或强烈恶意靠近时,自发产生这种反应。
无需帕特里克主动去调动它,枪本身就能回应。
仿佛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男人,依然在帕特里克的身边注视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队长!”
灵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开。
原本半阖的浅金色瞳孔骤然扩张到了极限,她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面色惨白。
之前若有若无、她无法分辨来源的异样感觉,此刻像是被放大了百倍。
远处传来的模糊钟鸣,转变为一道正在以极快速度逼近、浊浪般的源质洪流。
“这列车里面有脏东西!”
列车冲入站台。
刹车声尖锐而刺耳。
“嘶——”
金属摩擦铁轨的噪音响彻在整个站台,仿佛某种巨大生物垂死的悲鸣。
车身剧烈摇晃,车轮与铁轨之间迸射出大团刺目的火星。
站台上的乘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吓得纷纷后退。
有人绊倒了身边的人,有人拽着同伴的袖子往后缩,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下意识发出短促的惊叫。
但绝大多数人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列车停得不太对劲。
也许是系统故障?也许是紧急制动?
直到视线聚焦于列车上,他们才注意到那些显而易见的“异样”。
车窗玻璃变得浑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油膜,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但透过那层污浊的薄膜,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嘭——”
顷刻间,车门从内部被顶开。
门板向外翻卷,金属边框扭曲变形。
涌出大团大团血肉碎块,还有从车厢深处探出来、宛若触须般的暗红色藤蔓。
它们贪婪地向站台蔓延,碰到什么就缠住什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着地砖和栏杆。
花苞在触须的顶端绽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血肉菌毯紧随其后,铺过地面,每到一处,灯光就变得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