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40节
马特顿时有点呼吸急促。
他盯着那块亮起来的金属碎片,眼里写满了两个字:贪婪。
“这玩意儿如果拿来做【黎明】装甲?”
“别做梦了。”
罗德里曼毫不犹豫地选择泼冷水。
“样本量少得可怜,现在连给你打一只拳套都不够。”
马特一脸遗憾。
“简而言之——”
罗德里曼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源质,是它的钥匙。”
“当源质足够,它会活过来。”
收容库内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卢西恩终于从最初那种“姑且看看”的散漫中,真正提起了兴趣。
他看向场地中央那尊被液氮包裹的冰封巨人,眯起眼。
“也就是说。”
“如果有足够的源质,它可能不只是材料。”
“而是会重新动起来。”
罗德里曼缓缓点头。
“正是我们最担心,也最想确认的部分。”
“目前样本量太少,这种【活性金属】大概率还隐藏着我们尚未发掘的其他特性。”
“比如更强的自愈性、力场构建、乃至某种信息传导或意识承载功能……”
“但问题是。”
他转过头,目光落到那尊巨大的冰封金属生命体身上。
“如果我们贸然把它彻底拆解、切开,或者尝试强行唤醒它……”
“会引发什么后果,没人知道。”
“它是会死,还是会醒。”
“会失去价值,还是会当场从收容库里站起来,一巴掌把我们全拍成肉泥。”
“没有任何人,敢替这个决定负责。”
话音落下,收容库里陷入了短暂安静。
马特看着那尊庞大的金属巨人,又低头看了看样本碎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机械义体。
“所以,你们卡在这儿了。”
“对。”
罗德里曼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知道它很珍贵,也知道它极度危险。知道它能改变人类的超凡科技路线,却又没法真正把它打开。”
“这东西,明明看起来像硅基生命,像某种高度进化的机械造物。”
“可它在解冻之后,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剧烈的源质波动和电磁脉冲?”
“最糟的是,我们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它胸口里那道持续存在的幽蓝辉光,可能不是单纯的能源余烬。”
“而更像是……”
罗德里曼抬头,看向面前这三位如今足以左右SPIC未来走向的核心成员。
“某种还在沉睡、却随时可能重新苏醒的‘核心’。”
冰冷的液氮白雾不断翻涌。
那尊站在拘束装置中的冰封巨人,胸口深处的幽蓝色辉光,就在这一刻,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卢西恩当即目光一凝,下意识弹出狼爪。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场内几人都扭头看向他。
罗德里曼连忙询问:
“你感觉到了什么?”
卢西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那尊被固定在拘束架上的【极地冰封巨人】胸口。
“它在睡。”
卢西恩缓缓说道。
“而且……它好像知道我们在看它。”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罗德里曼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马特则缓缓扭过头,看了看那尊巨人,又看了看卢西恩。
“你别告诉我。”
“这玩意儿……其实随时可能醒过来。”
罗德里曼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马特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把旁边的展示架撞翻。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把我们叫下来肯定没好事!”
卢西恩却没有理会马特的叫嚷。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道幽蓝辉光上,像是在和什么东西隔着冰层、拘束装置,遥遥对视。
而帕特里克,则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它真的是活的。”
“如果这种【活性金属】确实拥有源质超导和活化特性……”
“那我们现在所掌握的黎明装甲、秩序铭文武装、甚至未来的元素术式装备路线。”
“会不会,都只是开始?”
罗德里曼缓缓抬起头,看向帕特里克。
这位一贯因刻苦训练和战斗意志被人记住的受膏者队长,此刻问出的却是一个极其像科研部门才会问的问题。
一时间,罗德里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然后,他缓缓笑了。
“是。”
“这就是我今天真正想让你们亲眼来看一眼的原因。”
“时代已经变了。”
“而且,变得比我们之前预想得还要彻底。”
他抬手,指向冰封巨人,指向那些活性金属样本,也遥遥指向头顶第九层那台代表人类当下最高水准的【黎明】原型机。
“过去,我们只是试着把超凡力量接进现代武器体系里,让人类勉强拥有和怪物对抗的资格。”
“可如果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也许总有一天,人类不需要再去模仿怪物、不需要被动等神明施舍,也能自己锻造出真正意义上的——终极兵器。”
罗德里曼说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某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预感。
“当然。”
“前提是,我们别在它苏醒之前,先把自己玩死。”
一阵沉默。
就连刚才还在嚷嚷的马特,此刻都没再接话。
第275章 民风淳朴的【腐蚀街区】与“这种东西,我只买不碰的。”
密西西比州南部的夜,总带着一股洗不干净的腐臭味。
“灭世灾厄”之后,SPIC在这片全美利坚经济最落后州区留下的影响力,差不多只剩几条还能维持通行的补给线,几处钉子一样扎在地图上的警戒据点,再往外,大片乡镇、废弃厂房、沼泽边缘的聚落,都已经落进了其余势力的手里。
军阀、黑帮、极端教派、野生邪术士,还有一群从别处逃过来、连明天早饭在哪都不知道的拾荒者,全挤在这片烂泥一样的土地上,各自叼着各自那口血肉。
“腐蚀街区”就是这样一块地方。
它原先只是老城区的一片低洼地,排水系统坏了很多年,雨一大就积水,夏天臭得像一口翻起来的烂井。
后来诡恶之域残留的恶蚀源质慢慢渗进地下,墙皮鼓胀,铁栏生锈,水泥缝里长出灰白色的菌斑,连下水道口冒出来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住久了的人,眼底发红,脾气像被火燎过,夜里睡觉还会反复做那些黏糊糊、分不清醒着还是在做梦的怪梦。
可偏偏,这里活人很多。
是密西西比州几个人口主要聚集地之一。
但他们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