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341节
你只是个物件。
“看啊,多么有趣……”
“别怕,大哥哥。”
“我知道你很累了,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受伤,一直在为了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奔波……”
“变成玩偶就不痛了哦。”
“你再也不会流血,再也不会死掉。”
艾莉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橱窗”玻璃上。
“噔!”
无形的波纹扩散。
乔治浑身剧震。
他感觉身上的转化速度骤然加快。
原本只蔓延到手肘的麻木感,此刻宛若决堤的洪水,瞬间冲过了肩膀,蔓延到了胸口,甚至正在沿着脊椎,向大脑侵蚀。
双腿开始失去知觉,膝盖关节僵硬地锁死。
体内的【秩序之光】在疯狂挣扎,试图驱散这股入侵的诡异规则,但在整个领域的压制下,微弱的金光就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我会把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在奥罗拉的旁边。”
“我们会开开心心地办茶话会……”
“每天给你们换新衣服,每天给你们梳头发……”
“这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吗?”
幸福?
去你妈的幸福!
乔治的意识中,原本因肉体棉絮化即将陷入沉寂的怒火,在听到这荒谬绝伦言论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轰然爆发!
这算什么救赎?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死物,剥夺意志,禁锢灵魂,甚至连死亡的权利都予以剥夺!
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
这是亵渎!
这是对生命、对自由、对秩序彻头彻尾的践踏!
“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乔治用尽全身的力气,尽管声带已经变成了两片簧片,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甚至带着滑稽的哨音。
但他依然咆哮了出来。
只要名为“乔治·迈克尔”的意志还未消散,只要这股对正义的偏执信仰还在燃烧,他就绝不会屈服于这种可笑的“过家家”游戏!
“哦?还能说话吗?”
橱窗外的艾莉娜似乎有些惊讶。
她歪了歪头,暗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按理说,被【魔女夜宴】侵蚀到这个地步,肉体都应该已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乖乖地变成哑巴才对。
随即,艾莉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真是不乖呢,神罚者先生。”
“没关系的,很快……很快你就不会再有这些烦恼了。”
“乖孩子是不会反抗的。”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似乎是想要穿透这层“玻璃”,直接将乔治抓在手心里把玩。
“滚开!!!”
乔治的瞳孔中,白金色的光辉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凝结成实质。
“轰——”
刹那间。
一团炽烈、神圣的白金烈焰,从乔治那已经人偶化的体内爆燃而起!
“滋滋滋——”
火光冲天。
乔治整个人化作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
虽然身体在崩解,虽然视线在模糊。
但令他窒息的麻木感与被控制感,却在这烈火的焚烧下,如冰雪般消融!
由于乔治的“特殊认知”,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玩偶而san值狂掉、精神崩溃。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既然绳子解不开,那就烧了它!
橱窗外,艾莉娜微微挑眉。
她看着橱柜里正在疯狂燃烧的小小人偶,眼中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困惑与不解。
就像是看到自己心爱的玩具突然自燃了的孩子。
“为什么要反抗呢?”
“明明都已经这样了……”
“明明只要乖乖的不动,就可以获得永恒的安宁……”
“为什么非要挣扎呢?”
艾莉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她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有人会拒绝这样美好的“赐福”?
为什么有人宁愿痛苦地燃烧殆尽,也不愿意成为完美的永恒?
在这个充满了苦难与背叛的世界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既然坏掉了……”
“那就修好吧。”
艾莉娜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收回手指,而是再次轻轻一点。
“咻!咻!咻!”
无数根漆黑如墨、比头发丝还要细,却坚韧得难以想象的阴影丝线,凭空出现在了乔治的周围。
丝线如蛇群般钻入了火焰之中,穿透了乔治正在碳化的躯体。
穿针,引线。
缝补,填充。
这是一个荒诞、却又恐怖的过程。
乔治绝望地发现,自己燃烧的速度,竟然赶不上对方“修补”的速度!
烧焦的布料,被阴影丝线强行拉扯、缝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坚韧厚实。
甚至连那团白金色的火焰,都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层层包裹、缠绕,在整个世界的恶意压制下,它的光芒越来越弱,范围越来越小。
最终被硬生生地压制回了体内,变成了一颗虽然滚烫、却无法释放热量的“核心”。
“不……”
乔治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完全由对方掌控规则的世界里,个人的反抗显得如此渺小。
“咔哒。”
最后一声脆响。
乔治的脖颈被几根粗大的黑线死死勒住,强行摆正。
他的双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双腿并拢。
嘴角被丝线向上拉扯,缝出了一个标准、僵硬、且充满了诡异喜感的——微笑。
火熄灭了。
或者说,被封印了。
现在的乔治,依然保持着原本的轮廓,但表面却覆盖着一层焦黑与新生布料交织的斑驳外壳,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漆黑缝合线。
就像是一个刚刚从火灾现场被抢救出来、却又被拙劣手艺强行修复的恐怖玩偶。
“看,修好了。”
艾莉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掌,缓缓探入橱窗。
指尖轻轻捏住了乔治的身体。
腾空。
视线在旋转。
乔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提到了半空中,越过了那些高耸的橱柜,来到了一个更高、更广阔的平台上。
这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对于现在的乔治来说堪比广场的圆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