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520节
弦乐从钢琴的缝隙里探出一缕旋律,悠远而温暖,像远处人家窗口透出的灯光。
前奏铺了八个小节。
润物细无声。
然后陈铭抬起话筒。
开口。
但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让现场一千多名观众同时僵住了。
那不是陈铭的声音。
准确地说,不是陈铭平时的声音。
那是清亮柔和,带着微微颤动的温暖质感的女声。
“都市的街巷已灯影婆娑。”
“社区暖暖流淌的欢乐。”
声音从话筒里流淌出来,经过音响系统的放大,充满了整个演播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场观众席里,呼吸声消失了。
前排的老艺术家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中写满了同一个字。
惊。
他们知道陈铭会唱女声。
蒙面歌王上,“燕子”的身份早已揭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春晚的舞台上。
在国家歌剧院交响乐团的伴奏下。
在一号演播大厅一千多人的注视下。
在全球超过五千万海外观众的直播中。
陈铭用女声开了这首歌的第一段。
“远山的村落火苗闪烁。”
“渐渐明亮小康的思索。”
每一个字都稳得令人发指。
音准无可挑剔,气息绵长悠远,音色的明暗转换细腻到极致。
如果闭上眼睛听,任何人都会以为舞台上站着的是一位嗓音出色的女歌手。
绝不会想到那是一个一米八二的男人。
“湾区的船帆从灯塔掠过。”
“海桥彩虹直抵心窝。”
歌词里的画面随着旋律一帧帧展开。
灯火婆娑的都市街巷,暖意流淌的社区,远山村落里闪烁的火苗,湾区海面上掠过灯塔的船帆。
每一句歌词都是一盏灯。
每一盏灯下面,都是一个具体的、鲜活的、正在过年的华夏人。
“广场焰火在节日诉说。”
“星空升腾时代的巍峨。”
第一段唱完。
现场掌声已经忍不住了,零星的掌声从观众席各处冒出来。
直播间。
国内弹幕已经疯了。
【燕子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陈铭春晚唱女声!!我没做梦吧!!】
【蒙面歌王PTSD犯了,当年被骗得好惨!!】
【这女声也太稳了吧,在交响乐团的伴奏下唱女声,气息一点都没乱!】
【妈妈问我为什么电视里的男歌手在唱女声,我解释了半天她还是不信。】
海外直播间的反应同样剧烈。
“他在用女声唱歌?!”
“我知道他能做到,之前《Hello》就是女声唱的,但亲眼看到直播还是完全不一样!”
“这从生理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吧,一个男人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我已经听了三十秒了,依然无法相信这是一个男人在唱。”
五千万双耳朵,同时在消化同一个事实。
一个男人,正在用完美的女声,在春晚的舞台上歌唱。
……
然后,副歌来了。
旋律拔高。
交响乐团的弦乐组齐齐发力,小提琴的高音区拉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铜管组加入,号角声嘹亮而辽阔。
而陈铭的唱法,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切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
美声。
浑厚宽广,带着共鸣的美声唱法。
“灯火里的中国,青春婀娜。”
“灯火里的中国,胸怀辽阔。”
声音从他的胸腔深处涌出,经过头腔的共鸣,在演播大厅的穹顶之下炸开。
那种声音的穿透力,让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都跟着共振。
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艺术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女声的尾音自然消散,美声的第一个音精准接入。
像是两条河流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合,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融为了一条。
“灯火漫卷的万里山河。”
“初心换回了百年承诺。”
“百年承诺”四个字,陈铭用美声唱法推到了极高的音区。
声音明亮、坚定、势不可挡。
像是站在高山之巅向着苍穹宣誓。
现场有人的眼眶红了。
并非是悲伤。
而是那声音里承载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人的情绪无处安放,只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李卫国坐在前排,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舞台。
他的表情平静。
但他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老一辈观众总是更容易被这种歌曲所感动。
第192章 大四了
歌曲进入第二段副歌。
也是最后一段。
交响乐团全编制发力。
弦乐、管乐、打击乐,近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将陈铭的声音托举到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灯火里的中国,青春婀娜。”
“灯火里的中国,胸怀辽阔。”
“灯火灿烂的中国梦。”
“灯火荡漾着心中的歌。”
最后一句。
“心中的歌”。
“歌”字被陈铭用美声唱法拉到了整首歌的最高音。
声音明亮得像一束光。
穿透了演播大厅的穹顶。
穿透了电视屏幕。
穿透了卫星信号。
穿透了大洋与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