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逆天:化身禁忌,被妹妹上交 第308节
八个座位,却像是挤了九个人。
他数了数地上的影子。
烛光下,人影绰绰,他数不清。
他又数了一遍人数,还是对的。
可那种“多了什么”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隐隐作痛。
真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告诉自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是石川正雄的死让他变得疑神疑鬼。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放下酒杯,再次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好好的。
可是真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末席的最末端,烛光最暗的地方,两道淡淡的影子悄然落在地面上。
一道修长,一道纤秀,安静得像两幅画。
他看过去的时候,目光从那里掠过,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什么也没有看见。
柳蝉儿站在林笑身后,看着满屋子戾级驭诡者,嘴唇微微抿紧。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主人简直是恐怖之极。
林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的吃着宴会上,侍者为他上的餐饭。
侍者端着托盘从后厨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末席最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色外套,女的素衣,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桌上该有的餐具都有,该上的菜也都上了,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只是他一直没注意到。
侍者没有多想。
能在千早大厦顶层宴会厅出现的客人,都不是他能过问的。
他将托盘里的两道菜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请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末席最末端,座位上空空荡荡,没有人。
他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八个座位,八个人,不多不少。
那自己刚才是在给谁上菜?
迷茫间,同事从旁边走过,见他发呆,拍了他一下,“愣什么?后厨还等着收盘子呢。”
侍者回过神,挠了挠头,把刚才那瞬间的恍惚归结于太累了,快步走向后厨。
他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两个人的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笑夹起一块鱼片,慢慢咀嚼。
柳蝉儿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汤还冒着热气。
满屋子戾级驭诡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末席最末端多了两个人。
久保田的竖瞳扫过整个宴会厅,目光从林笑身上掠过,没有任何停顿。
绫小路的视线扫过末席,在空荡荡的位置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移开了。
横山叼着棒棒糖,头都没转。
殷无极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来回扫视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
林笑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命运已经注定的人。
……
真田旁边的位置,坐的是武田修。
他是神启社北海道分部的负责人,戾级驭诡者,从神启社总部大厦出事之后就一直守在真田身边。
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侧头看向真田:“社长,您怎么了?”
真田没有回答。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汗淋漓,衬衫的后背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他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手背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抖。
不是恐惧,至少他不认为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层的、从身体内部涌出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没什么。”真田放下手,声音平稳。
但武田修的眼神告诉他,对方不信。
真田没有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压进心底最深处。
他告诉自己,是最近太累了,是石川正雄的死让他神经紧绷,是这场密会让他压力太大。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三十多位戾级,数百煞级,五方联手,不可能出问题。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椅子向后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诸位。”真田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今日诸位能齐聚于此,是神启社之幸,是乌国之幸。夏国诡异对策局猖狂日久,欺我乌国无人,毁我神启社总部,杀我元老石川正雄。这笔账,今日不算,明日也要算;明日不算,后日也要算。既然要算,不如就现在算,不如就我们一起算。”
他举起酒杯,灯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液,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光,“三十位戾级同席,数百煞级待命,整个蓝星没有任何势力能挡住我们。夏国不能,林晴晴不能,谁都不能。”
“这一杯,敬诸位,敬我们即将踏平的夏国对策局,敬我们即将凯旋的勇士,敬乌国,和蓝星的新时代,干杯!”
他率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他的胃,却灼烧不掉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
宴会厅里,所有人同时举杯。
碰杯声清脆悦耳,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有人喝完,有人抿了一口,有人只是举了举杯。
真田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就在这时,他目光突然一顿,又毫不犹豫地从那两道身影身旁掠过。
他看到了那两道人影的存在,他记得那里之前是绝对不存在人的。
第253章 现身(求追读
真田的目光没有在那两道人影上停留超过半秒。
他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演讲时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武田修说了一句“身体有些不舒服,去下卫生间”,声音平稳,脚步不急不缓,像往常一样。
他迈出第一步。
“准备去哪里?”
声音从末席传来,不大,平和,像在问一个老朋友。
真田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僵得像一尊石雕。
宴会厅里,所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末席。
几十双眼睛,几十道目光,齐齐落在末席最末端那两道人影身上。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那些目光里有错愕,有茫然,有难以置信,有某种更深层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从头到尾,八个人,八个座位,没有第九个。
可此刻,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个在吃饭,一个安静地站着,像是从一开始就在,从未离开过。
而他们,几十位戾级驭诡者,蓝星最顶尖的战力没有一个人察觉。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久保田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袖口无风自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全都是蓝星顶级的戾级驭诡者,这自然不是傻子,一个人能毫无知觉地屏蔽他们所有人的感知,出现在宴会厅里,这已经不是恐怖那么简单了。
这一刻,宴会厅里的几十位戾级驭诡者,心里同时涌起了同一个念头。不可能。
他们都是蓝星顶级的戾级驭诡者。
久保田的竖瞳能看穿一切隐匿,……
几十位戾级,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存在,每一个都有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感知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