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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74节

  刘若传看出了李东的心思,笑著说道。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在华轩那边吃亏。

  做贡献可以,但条件得对等。

  你不能又让马儿跑,又

  让马儿不吃草吧?

  华轩科技:不让马儿吃草???一个亿和500万的年薪,这特么叫不给马儿吃草?

第157章 学术氛围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当李东和刘若传还在酒店里商量著明天去华轩科技总部的时候。

  地球的另一端,阿瑟·彭罗斯教授已经坐上了最早一班从纽瓦克起飞的航班,回到了普林斯顿这个大农村。

  他原本是不想这么早回来的。

  那天在酒店里和李东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让他意犹未尽。

  尤其是李东在讨论L-函数零点分布时,用物理和几何直觉切入代数结构的那种思维方式,让彭罗斯至今都回味无穷。

  那是纯粹的学术碰撞,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就是单纯的,两个热爱数学的人坐在一起,聊著他们共同痴迷的东西。

  可惜学校那边来了电话,说系里临时召集一个教授委员会的扩大会议。

  讨论下一年度的科研经费分配和教学岗位调整方案,所有终身教授必须出席。

  彭罗斯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打电话来的是系主任办公室的行政助理,那语气让他明白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所以他不得不赶最早的航班回来。

  ……

  这座坐落在华盛顿路上的十三层建筑,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大本营。

  爱因斯坦,纳什,这些人都曾在这栋楼里的黑板前思考过。

  但现在,这栋承载著无数学术传奇的建筑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和学术毫无关系的会议。

  三楼的会议室。

  系主任罗德尼安斯基教授坐在主位上,正在读著一份关于下一年度NSF经费在系内各研究组之间的分配方案。

  彭罗斯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阴沉。

  “……考虑到代数几何方向近年来在国际学术评估中的突出表现,以及该方向在研究生招生规模上的持续扩大,委员会建议将代数几何研究组的年度运营经费在现有基础上增加15%。”

  罗德尼安斯基的语速很平稳。

  “相应的,解析数论方向的运营经费将维持现有水平不变,旅行基金的申请额度调整为每人每年两次国际会议的标准报销上限。”

  维持不变,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像很公平。

  但彭罗斯自己知道,维持不变在通货膨胀面前意味著缩水。

  而且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了。

  他的解析数论组从三年前的六个博士生缩减到了现在的四个,两个名额被“优化”到了其他方向。

  旅行基金也从每年四次国际会议砍到了两次。

  理由永远是那一套:资源有限,需要向“高产出方向”倾斜。

  什么叫高产出方向?

  发论文多的方向就叫高产出呗。

  至于论文的质量嘛……嗬嗬。

  彭罗斯忍不住看向了长桌另一边的一个人。

  马文·克拉克。

  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终身副教授,代数几何方向。

  这个人在学术上的建树,说实话,彭罗斯从来没正眼看过。

  他在代数几何领域发了不少论文,但几乎全是那种把已有定理换个边界条件重新包装一遍的“增量研究”,引用率低得可怜。

  但这个人有一项彭罗斯永远学不会的本事——搞关系。

  克拉克是系里教授委员会的常任委员,同时还兼著本科生教学评估小组的组长。

  他和院长办公室的几位行政官员关系好到来能睡一张床。

  每年感恩节都能看到他和副教务长一家在同一间餐厅吃火鸡。

  更要命的是,NSF的数学科学部有两个项目主任和他是博士同门。

  在普林斯顿这种地方,学术能力当然是第一位的。

  但在学术能力之外的那些灰色地带嘛……

  比如经费怎么分、名额怎么调、谁的学生能拿到助教岗位,这些东西,往往不是靠学术能力决定的。

  而是靠关系。

  靠你在那些无聊的委员会会议上,和正确的人说正确的话。

  彭罗斯从来不屑于做这些事。

  在他看来,一个数学家的时间应该花学术研究上,而不是花在酒会上和行政官员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但后果就是……

  他的研究组年年被削减经费,他的学生年年在助教岗位的分配上被排在最后。

  “有什么问题吗?”

  罗德尼安斯基看向在座的各位教授。

  彭罗斯,开口了。

  “我有问题。”

  “解析数论方向去年在《数学新进展》和《数学年刊》上各发表了一篇论文,两篇加起来的学术影响力指数,比代数几何方向全年所有论文的总和还要高。”

  “请问,凭什么代数几何方向的经费增加15%,而我们维持不变?”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微妙起来。

  克拉克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阿瑟,经费分配看的是综合评估,不是单纯比论文的影响因子。”

  他的语气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们代数几何方向今年新招了三个博士生,还承担了两门本科核心课程的教学改革任

  务。”

  “这些都是需要资源支撑的,对吧?”

  彭罗斯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那两门本科核心课程改革,不就是把原来的线性代数和抽象代数的教学大纲改了个名字,换了几道例题吗?这也叫教学改革?”

  克拉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阿瑟,学术观点可以讨论,但希望你不要对同事的工作做出不负责任的评价。”

  彭罗斯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德尼安斯基打断了。

  “好了,两位。”

  “这份方案是教授委员会集体讨论的结果,如果有异议,可以在下周三之前提交书面意见。”

  “散会。”

  ……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彭罗斯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

  “一群搞FacultyPolitics的蛀虫!”

  彭罗斯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FacultyPolitics。

  这个词在美国大学里,几乎是所有纯粹学者的噩梦。

  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政治,但比政治更让人恶心。

  因为它披著学术的外衣。

  那些在委员会里左右逢源的人,嘴上说的永远是为了学科发展、为了学生培养、为了系里的长远利益。

  但实际上呢?

  经费往谁那边倾斜,助教名额给谁的学生,谁的课被排在黄金时段,谁的办公室能分到有窗户的那一间。

  这些东西,全他妈是交易。

  彭罗斯越想越气。

  他有时候真的想撕破脸,但是……

  他不能,因为他一直在筹划一件事。

  普林斯顿大学的隔壁,就是大名鼎鼎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爱因斯坦、哥德尔、冯·诺依曼,这些人都曾在那里工作。

  高等研究院的教授不需要承担任何教学任务,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纯粹的研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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