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61节
同样是大学生,自己还在为了毕业设计发愁,而人家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大一新生,竟然已经站在了这种级别的国际舞台上,给一群菲尔兹奖得主做汇报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秦飞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上的真是同样的大学吗?”
讲台上,李东轻轻拍了拍话筒。
试了试音,确认设备没问题后。
“各位前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我是来自燕大的李东。”
“关于我之前发表在《Math.Comp.》上的那篇论文,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都已经看过了。”
“今天,我不打算在PPT上复述那些已经公开的代码和冗长的切比雪夫插值公式。”
李东笑了笑。
“我想和大家聊一聊,这套算法背后的底层思考。”
“一直以来,在处理黎曼-西格尔公式时,无论是哈代-李特尔伍德的欧拉-麦克劳林求和,还是后来的Odlyzko-Schonhage算法,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
“我们习惯于在实部为1/2的临界线上,去和那些极高频的振荡余项进行正面对抗。”
“我们试过用更庞大的矩阵、更强的超算算力,去强行抹平浮点数截断带来的误差。”
“但这本质上,依然是算力的堆砌,而不是数学的胜利。”
台下的大佬们点了点头,李东说的确实是实情。
李东在背后的白板上随手画了一个复平面的坐标系,然后画出了一条曲线。
“我的逻辑是,既然正面对抗代价太大,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围道积分的复变分析视角?”
“如果我们把视野从单一的实部线上拉开,将黎曼-西格尔公式的余项积分
路径,向著虚部更深邃的拓扑流形上做一次微小的偏移呢?”
“通过这种局部的拓扑形变,我们就能引入最速下降法。”
“在这个新的积分路径上,那些混沌无序的高频振荡项,就会在拓扑同构的作用下,被转化为可控的指数衰减!”
“这,才是把时间复杂度从O(t^(1/2))向下进行降维打击的核心!”
这番话一出,台下的所有人能听懂的人,都不由得的倒吸一口凉气。
听不懂的人则是看著那些听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第四排的周慎之,此时正死死的盯著李东在白板上画出的那条积分路径偏移图。
作为江逾白教授的得意门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死磕这套算法。
他一直想不通李东到底是怎么处理高阶余项的误差收敛的。
“原来是这样……利用围道积分的拓扑形变,配合鞍点法吃掉高频振荡?”
他试图顺著李东的逻辑把缺失的那一部分拚凑起来。
“如果积分路径偏移……那么素数次方的误差项就可以被放缩到一个极小的界限内……”
“可是,这样推导的话,在处理极点留数的时候,怎么保证主项不被污染?”
周慎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死活就是推导不出最后那画龙点睛的一步。
李东的报告并不长,仅仅用了三十多分钟,便将核心的底层逻辑阐述完毕。
“我的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李东对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而,预想中雷鸣般的掌声并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李东刚才抛出的那个算法逻辑中。
这套逻辑,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既新奇,又古老。
新的是,在过去几十年现代计算机算力狂飙的时代里,从来没有人想过用这种近乎古典几何拓扑的手法,去处理一个极度依赖数值分析的计算数论问题。
但旧的是,这种极具古典数学美感的思考方式,太像一百多年前那些纯粹的数学巨匠了!
它就像是1932年,卡尔·路德维希·西格尔在哥廷根大学的图书馆里,从满是灰尘的黎曼遗稿中挖掘出黎曼-西格尔公式时那种跨越时空的震撼。
甚至,比西格尔挖得还要深!
坐在前排的阿瑟·彭罗斯教授,此刻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发抖。
他的双眼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亲眼面见了一位数学神明,并终于窥探到了神明思考问题时的冰山一角。
坐在他旁边的女学生莎拉,满脸吃惊的看著自己的老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老师如此失态。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李东,看著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一阵无语。
“不是……”
“别的人做完报告,你们不管听没听懂,好歹都象征性的鼓个掌啊!怎么轮到我这儿,啥动静都没有。”
“啥意思啊?提问环节呢?没人说话吗?”
为了打破尴尬,李东只能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那个,各位前辈,关于刚才的报告内容,请问大家有什么问题需要提问吗?”
话音刚落。
台下终于有了一个动静。
一个迫切的声音从第四排传了过来。
“李东同学,我有一个问题。”
周慎之站了起来。
“关于你前几天发在arXiv上的那个10^23次方量级的零点数据集……”
周慎之死死的盯著李东。
“它所使用的算法,和你刚才分享的这套已经发表在《Math.Comp.》上的算法,应该有一些不同吧。”
周慎之问出了所有在场学者最关心的问题。
“你能否在这里,向大家分享一下那个进阶版算法的逻辑?”
第147章 学术成果本就该属于全人类
随著周慎之的提问,报告厅内更加安静了。
因为周慎之,问出了在场所有计算数学家和计算机大牛们心里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开口的话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李东前几天在arXiv上甩出的那个高达10的23次方量级的零点数据集,绝对是底层算法经历了又一次迭代的结果?
但是,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
人家把1.0版本的算法开源了,已经是造福学界了。
现在2.0版本的核心算法明显是别人不愿意公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众逼问,其实是非常得罪人的。
不过,既然有京师大的人愿意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台下的众人自然乐享其成。
在大家看来,李东面对这种逼宫性质的提问,大概率会找个体面的借口打个太极。
比如新算法还存在很多Bug,目前仍在完善中,等时机成熟一定会与大家分享之类的套话。
然而,站在讲台上的李东,却没有丝毫要打太极的意思。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周慎之,因为有【光影洞察(基础版)】的原因,他的视力会比常人好一些。
所以他看清了周慎之胸前挂著的铭牌。
【京师大数学科学学院——周慎之】
李东对著麦克风说道。
“不能。”
哗!
全场一片哗然,无数学者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个李东居然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懒得讲!
“这……这太没有学术共享精神了吧?”
“科学的进步依赖于全人类的智慧结晶,他怎么能把这种能够推动数学界发展的算法据为己有?”
在很多学者的传统道德观里,纯粹的学术成果本就该属于全人类。
但稍微懂点科学史的人都知道,这种所谓的大义往往是拿来绑架别人的。
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
莱特兄弟,在他们发明飞机、掌握了最核心的空气动力学数据后。
当时的航空界和无数媒体,就是打著“飞行技术应属于全人类”、“为了人类飞行的伟大事业”这种冠冕堂皇的旗号,强烈指责他们自私,逼迫他们公开飞行器图纸。
还有英国著名钟表匠约翰·哈里森。
他耗费了大半生心血,发明了能精准测量经度的航海钟(H4)。
当时的英国经度委员会以及那些自诩清高的科学家们,就是打著“为了大英帝国海军的生命安全”和“科学共享”的大义,强行逼迫哈里森交出设计图纸,并要求他把机器拆解给其他竞争对手工匠看,否则就不发给他全额奖金。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明抢吗?
周慎之显然也没料到李东会如此干脆的拒绝,他愣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周慎之身旁另一个中年男教授站了起来。
“李东同学,我是京师大的王志强。”
王志强语气中带著一种长辈训导晚辈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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