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屁股坐正了吗？你就当导演 第440节

　　你和唐国强老师饰演的角色不同，他的角色，是服从军令，一步不退的人物。

　　而选择你，是因为你，不像是个兵，你是个逃兵，你身上，有不满，有愤怒，有屈辱，你是个立体的人物，你会改变，你会被唐国强他们身上的闪光点打动，但你是一个骂骂咧咧往前冲的人，

　　你需要更深刻的领回意图。”

　　“可忠诚，不是愚忠吗？”听着曹忠讲戏，黄博在思考，举例子，“比如岳飞。”

　　“他能怎么办？”曹忠问，

　　“你觉得他要反吗？你觉得十二道金牌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会死吗？在你的角度上，他愚蠢，

　　可是在他的角度上，他总不能割据，总不能造反，他要对得起南宋的百姓，和他打下来地区的百姓，不是吗？

　　再有一百次，他还是会回去，所以岳飞一定会死。

　　在他身上唯一的形容词，就是忠诚，忠于所有人。人总不能把背叛当清醒。

　　可他是他，你的角色，是你自己。”

　　黄博沉默了。

　　忽然铃声响了，曹忠看了眼，是于东。

　　点击接听。

　　“在疆省这个时候，估摸着曹导有时间休息才打过来这个电话，傍晚时候不敢打扰。”于东声音带着颤抖，也带着期待，“曹导，救命。”

　　曹忠淡笑：“因为和《三枪》打擂台的事情？”

　　“对。”于东道，“当年你教我打罕见，我学会了，但是张一谋身上，没有罕见属性。这部电影我也研究了，也不够罕见，想扣帽子，扣不上啊。还是张卫平牛逼，直接虚空构造一个靶子，把热度集中在韩三品身上，打中影！学不来学不来！”

　　曹忠被于东给搞乐了，

　　“你倒是实诚，就连你想给他们扣帽子这话，都和我明说。”

　　于东道：“我早就和曹导说过了，你让我往西，我就不可能往东，虽然博纳和诚影不是一家公司，但只要曹导想，股权我随时出让。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

　　曹忠微微触动，不过他知道于东这只是表态，

　　曹忠当然不在乎博纳那三瓜俩枣，但他需要千金马骨，有人跟着自己一起往前冲。

　　“我就开门见山了。”于东很直白，“曹导，有什么指导意见没有？我知道你要打《阿凡达》，博纳能配合的，一定配合，还有《三枪》这件事情，也希望曹导给我指一条明路。”

　　曹忠想了想，《十月围城》的确是一部还不错的电影，来自四面八方的革命志士，在清政府和英政府的和全城追杀之下，浴血拼搏，保护孙文。

　　而很多人知道《爱玲》，却不知《十月围城》，也的确可叹。

　　至少在这部电影当中，辛亥革命还不是后世有些人所定义的“暴乱”。

　　曹忠想了想：“你怕得罪人吗？”

　　于东愣了一下，“曹导的意思是？”

　　曹忠问：“敢不敢宣传革命，敢不敢宣传牺牲？”

　　“这有什么不敢的？”于东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有什么怪味儿。

　　“你详细说说。”他紧急闭上了嘴巴。

　　曹忠淡淡一笑：“你敢上，我就敢跟，被颠覆的文明，我要撬开一条缝。”

第313章 独有豪情！一声鸡唱！

　　“什么缝？”于东有点紧张，但不动声色。

　　黄博这时候还没走，就在曹忠身边，听到曹忠要跟于东聊事情，准备离开，曹忠却示意他可以留下听。

　　黄博自然不准备走了，而是竖起来耳朵，跟着听。

　　曹忠却不以为意，直接把电话外放了。

　　他看了眼黄博，而后直白道：“这条缝，叫文明战争！”

　　这话一说，别说对面的于东，哪怕是身边的黄博，都一时间愣住了。

　　两头都陷入沉默。

　　于东恍惚了一下子，莫名其妙道：“哪里有战争？”

　　曹忠道：“一直都有。”

　　“我怎么没看到？”于东蹙眉，他有点坐蜡，有点不确定这个电话该不该打了。

　　“因为这战争，看不到。”曹忠强调，“在苏联的时候，他们把这叫做和平演变，带上了冷战烙印，在华夏不明显，但却锲而不舍，他们一直在削弱一些方向，调控一些文明叙事，然后悄然替代有些本来无可争议的认同，直到终结我们的文明。”

　　于东懵了！

　　黄博也懵了！

　　俩人没接触过曹忠这种概念，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足足片刻之后，于东这才跟上曹忠的思路，“我需要解释。”

　　曹忠道：“听说过义和团吗？”

　　于东眯着眼睛，犹疑道：“网上很多知识分子精英不是一直在批评吗？

　　什么“拳匪”、“暴民”、“愚昧野蛮”、“落后排外”、“杀人狂”……

　　谁没听过啊？”

　　曹忠转头问黄博，“你听过吗？”

　　“没关注，但是网上偶尔浏览过。”黄博说了句，而后和于东那边打招呼，“于总，我刚刚在曹导房间呢。”

　　于东有点尴尬，觉得自己被黄博看光了！

　　刚才他在求曹导！丢人呀！以后指不定得给黄博一个主角当才行！

　　曹忠单刀直入：“知道为什么是义和团吗？因为他们在扶清灭洋，因为维护封建统治的局限性，没能登上那八块汉白玉浮雕，因此现在形成了辱骂义和团的高峰期，全盘否定，辱骂，因此形成舆论潮流。”

　　这话说的有多了，于东眯着眼睛思考曹忠这句话和刚才他对自己说敢宣传革命，敢宣传牺牲吗的话，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异同点，猛然间打了个激灵！

　　曹忠没让于东想太久，他继续道，

　　“有些人，吃饱了撑的，纪念碑上的东西也想碰，现在就已经有人开始碰第二个了，未来可能就是第三个，第五个在被舆论刻意虚化，现在也就是后面那几个，他们不敢碰。”

　　于东咳嗽了一声，“我大概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得先查查是什么，我记不住。”

　　曹忠笑了。

　　不过他理解，很多人或许都数不清这八块汉白玉。

　　人有时候就是会遗忘什么。

　　黄博在一旁也如坐针毡，他手头没电脑，也没拿手机，问也不敢问，只能呆滞的发愣，如坐针毡！

　　片刻后，于东看完了，“我大概懂你给我的方向了。”

　　曹忠道，“就说你敢不敢碰。”

　　于东惨兮兮笑了，“你这是让我和你一样，舍身炸粪坑是吧？就和你当年说小津安二郎一样，不过你那种是板上钉钉的赢，毕竟中国人之间最狠辣的骂人不是爹妈，不是十八辈祖宗，而是你是本子人。

　　可今天，你想让我碰的，是一个学术讨论或者言论自由的问题，是历史评价的分歧，去点这个炸药包，我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那帮精英，是他妈会咬人的。”

　　“没有分歧！”

　　曹忠眯着眼睛，“在定性上没有分歧，从来都没有，虽然很多人都在沉默，但你要理解，我们正在加速并入世界体系，这段时间很重要，所以不能反驳，不能批判，不能表态，不能处理，可是立场上，从来都是有局限，可主流正义，历史有功。

　　只是这些浪潮，会影响一代人。”

　　曹忠又道：“而且，不是没有人坚持，我在鲁省拍摄《源代码》的时候，就听说过鲁省是有义和团研究会的，舆论上打不过，并不是没人发声。”

　　于东心思浮动，有点害怕，“这火力，或许曹导能扛，我承受不住啊。”

　　“我说了，你敢上，我就敢跟。”

　　“曹导，你这边，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也让我有个底。”于东好奇，眨了眨眼睛。

　　“我几乎明着告诉大家了，我在要打《阿凡达》。”

　　“这个没什么争议吧？”于东觉得曹忠忽悠自己，“你这比我轻松啊，你好歹打的是好莱坞电影啊。”

　　曹忠笑了，“义和团不是打的洋鬼子吗？”

　　一旁，黄博内心忽然躁动起来，很羞愧，他是鲁省人，但几乎从来没详细了解过这些，只是课本上的内容，还零星记得一些，再就是网络上接触过一些评价，也没认真看过，这时候越听越受触动，觉得曹忠说的对，打好莱坞电影和打洋鬼子，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啊？

　　于东有些意动，可是下不了决心。

　　曹忠道：“说出你的忧虑。”

　　于东道，“打好莱坞电影，毕竟是现实，是客观，是民族自豪感。我这种内容，是不是只能让人感觉到愚昧啊？”

　　“第一，我打的不是好莱坞一部电影。而是一连串的文明叙事，在这里我解释不清，但你要知道，我既然说了你要上，我就跟，我的场面，一定不会比你小。”

　　曹忠道，“至于你说的愚昧，我有话问。”

　　他问了个问题：“你觉得人喝了符水，会不会刀枪不入？”

　　“当然不会。所以说他们愚昧。”于东一听就知道曹忠在说什么。

　　“你觉得子弹打人，人会不会死？”

　　“当然会。”

　　“那这里有一群人，一起向前冲，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知道前面的人根本不能刀枪不入吗？”

　　于东滞住了，

　　“你觉得人被火烧，会不会死？”

　　“你觉得人的胸膛，能不能堵住枪眼？”

　　“你觉得《爱玲》里面的革命志士郑萍如，知不知道自己有可能会牺牲？”

　　“你觉得歼8，能不能打赢F22？”

　　曹忠一连串几个问题，给于东问懵了，

　　而后他问于东，

　　“你觉得孙先生革命之前，知不知道举起来反清旗帜，就可能砍头，抄家，灭族，凌迟？”

　　于东当然知道，他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