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屁股坐正了吗?你就当导演 第422节
而这几个月,线松了。
这说明《爱玲》的影响,已经基本过去,关键敏感时期已经基本过去,只要王安不惹事,随时都能回来重建华夏的电影市场,这是为了市场,而赐予他的宽容。
虽然里面给了他宽容,可王安却有些胆怯了,正是因为知道曹忠有多猛,十五亿的票房成绩,虽然不是曹忠亲自拍摄,却仍旧让王安有些吃惊和发懵。
但这几天,他思考了很久,认为曹忠毕竟年轻,其实没那么值得恐惧。
他王安,不是没人撑的。
这也让他最近养成了关注中文新闻的习惯。
刚刚打开新闻,王安就看到了那漫天遍野的“马克穆勒声明”,
茶杯在手中停了很久。
他和马克·穆勒的交情很深。
《断背山》在威尼斯首映的时候,老马亲自给他翻译;《爱玲》拿金狮,老马在台上拥抱他,说“这是属于你的时刻”。
他知道老马是个有激情的人,但激情到辞职,留在中国,要为中国电影贡献终身—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给我一巴掌,我看看疼不疼。”
王安转过去看着老婆,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外面是哈德逊河,晚上河流当中的月光和灯光的倒影,让他觉得迷幻,
而老婆给他的一巴掌,让他觉得很疼,
“老马是不是疯了?”
王安本来的自信,在这一瞬间被击碎了,彻底击的粉碎!
一个月前,作为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评审团主席的他王安,还在和艺术总监马克穆勒会面,
还在畅谈艺术,畅谈未来,批判曹忠,
这还不到两个月,
马克穆勒的声明,让王安有一种好友突然去世的恍惚感,而且是转瞬之间,
虽然不知来源,不知原因,不止细节,
但这一刻,王安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曹忠,
对于他来说,心态几乎要崩了!
“两个月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王安感受到了孤独!
而后伴随着的,则是理念的崩塌,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苦寒和冰冷!
他的心中,那叫一个滴血!
眼睛都绿了,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回头路,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重返华夏的关系,好不容易可以看着曹忠吃瘪,而他能放肆大笑,
然而,马克穆勒投了,他投了……
王安心里面在滴血,疼的撕心裂肺,整个人都要彻底爆掉!
片刻后,他自己明白了过来,
从今天起,中国电影的那片江湖,彻底不一样了。
“也好。”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认命。
而后,屋子当中传出了带着悔恨,又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
此时此刻,章子义正在京城某酒店的套房里,对着一堆剧本发呆。
今年对她来说,是一个微妙的年份。
此时距离“泼墨门”还有两个月,距离“捐款门”还有三个月,
章子义自然不知道这些,
但她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隐约的不安。
国际章的名头还在,但此前电影的热度已经散去,《梅兰芳》之后,她在等一个好本子。
经纪人刚给她送来几个项目,翻了几页,索然无味。
她习惯性地刷着微博——这个新玩意儿她刚玩不久,粉丝量不多,但胜在新鲜。
然后她看到了马克·穆勒的声明。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京城天空,半天没动。
“威尼斯主席……辞职……留在中国……追随中国电影……”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汉字,而后有点崩溃的笑了。
章子义和马克·穆勒的交情不浅。
《卧虎藏龙》在威尼斯首映时,是老马亲自接待的;
《十面埋伏》参展,老马在发布会上夸她“代表了东方女性的全部美感”。
她知道这个意大利老头在中国电影圈的分量——他是一个能把人送上神坛的人。
现在,神坛上的人下来了,跪在了中国电影面前。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章子义念叨着,这不合逻辑,如果马克穆勒真的要这样,为什么她没收到一点点通知?
而后,章子义猛的想起了前几天那个传言,
“难道是,和曹忠会面导致的?”
这个想法一出,章子义闹钟顿时都是曹忠的名字,她之前申请过曹忠的戏,但是曹忠根本不搭理她。
“曹忠,逼马克穆勒跪下的?”
章子义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曹忠能让马克·穆勒跪下,那他想要谁,谁就得来。什么国际章,什么威尼斯宠儿,在真正的权力面前,都是纸糊的。
章子义的神色,瞬间变得冷静,呼吸也猛的粗重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短信:“帮我时刻盯着曹忠曹导的公司,无论任何新项目,我都接,”
章子义吞了口唾沫,“不要片酬也行。”
“什么?你可是超一线影星!”经纪人麻了!
即便是有病,也不能现在犯病啊!
章子义懒得解释,只是轻声道:“马克穆勒,我怀疑背后的人,是曹忠。”
这句话出来,经纪人也沉默了。
俩人陷入诡异的安静。
章子义靠在窗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点国际光环,在这片土地上,好像没那么亮了。
这个逼太大了,被装到了,真的被装到了,再抬起头来,章子义已经知道,华夏最值得她舔的人,只有一个人。
……
江文是在剧组接到电话的。
电话那头是他的制片人,声音像见了鬼:“文哥,老马辞职了!不回去了!我看那个样子,估摸着要跟曹忠混!”
江文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扯淡。”
“你自己看微博!”
江文点开微博,看完,
然后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踱了三圈,又坐回去,又站起来,又踱了三圈。
懵逼了。
“曹忠,让威尼斯总监跪了?”
江文的第一反应是: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二反应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反应是:操。
曹忠太他妈牛逼了,疯狂的猎杀,疯狂的干,这一波,擒贼先擒王,给江文直接干沉默了!
他想起曹忠的样子。他当然知道,曹忠很牛逼,但让马克·穆勒跪——这个气场的量级,做梦都梦不到。
他是谁,他在哪里?
“他到底说了什么?”江文自言自语。
他试着想象那个场景:一间屋子,两个人,一场对话。然后第二天,一个在欧洲电影圈呼风唤雨二十三年的人,宣布投降。
江文拍过《鬼子来了》,他知道“投降”这两个字的分量。那不是认输,那是彻底放弃抵抗,是交出灵魂。
这种感觉,江文很久没有过了。
他点了根烟,靠在窗边,
这逼太大了,被装到了。
而且装得他无话可说。
躁动!
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马克穆勒亲自直接当着如此多的媒体说出来,那只能说明,曹忠有绝对的自信。
曹忠如同一座降临到华夏电影头顶上,笼罩着众人的一尊神祗。
一脚踹翻了他们以前供养的艺术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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