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修行,从功夫开始 第99节
那数百片碎片,被他们抵御之际,上面就附着了属于林琛的无间神意,几人心胆丧裂间被神意入侵。
空无间。
雷无妄、鲜于仇暂时恢复清明,抬眼便看到面前的玄衣男人。
“波波!”
两声闷响,两人头上开出血花,转而枯败。
队伍后面的喽啰,林琛也没兴趣过去,看向躲在路旁未被杀的几个道童,“你们自行去龙虎山,或者就此离开。”
——
“多谢各位相救。”
林灵素调息片刻,站起身来行礼,“那个,可有些外伤用药?”
“陈老板。”
沈虎禅说了一句,陈老板不知从哪掏出了两瓶金疮药。
“牛鼻子,咱们可不是为了救你。”狗狗抱着胳膊,对面前这位皇帝面前红人丝毫不客气,“咱们不过是为了不让蔡京开心!哟,林大侠回来了,伤着没有,我这有上好的内服外敷妙药。”
“谢了,你自个留着吃吧。”
林琛呵呵一笑,对上了林灵素探究问询的眼神,“元妙先生有事?”
“怪哉怪哉。你这身功夫玄门正宗,但说不出奇怪…”林灵素抚着青髯,“无论诸位是为了破坏蔡京谋划,还是出于其他目的,救了便是救了。就是贫道当下无法报恩诸位,还得劳烦诸位送我至上清宫。”
“这押一趟镖得不少银子,您可是道门大真人。”狗狗搓着手。
“哈哈!区区黄白俗物,那蔡京就是要杀我,但普天大醮可不敢乱动手脚,官家赐下的用度一并都得送上山,到时候阁下能拿多少便拿多少。”林灵素逃离险境,心情大好。
他们一行自东北往西南,剩下几座小山,过去便是宋徽宗赐名的“上清正一宫”。
就在最后数里的路口,有一头戴芙蓉冠、身着青绿道袍的道人抚须等候。
“上清宫已在布置,蔡京的人也在。岁昌,你与诸位贵客先行移步到天师府休息。”
林灵素苦笑看着面前道人,“王述道,你可害苦我也。一个人先行南下,若你陪我同行,他们岂敢动手?”
听到林灵素的称呼,林琛不由仔细看向那人。
面前的赫然是宋徽宗赐号冲虚妙道先生,又被唤作通妙先生,后世称神霄祖师的王文卿!
第130章 昼夜常明羽人国(合章)
早年京师大旱,道君皇帝找来林灵素问他能不能解决,林灵素马上推荐了王文卿,没想到真的下雨三天。
传闻真假无人知,但王文卿确实得到道君皇帝赐号、赐职。名声不显,在于他不像林灵素那么野心膨胀,在京师认领文职,修编道经、整理古籍。
让人惊讶的点在于王文卿退隐时间,正是靖康之变前,抽身南下,自此遁匿,赵构后面找了几次王文卿都被躲了过去。
狗狗戳了戳陈老板,看到林灵素对这青袍道人恭敬有加,不由惊讶:“我听说当代天师十分年轻,这人难道就是天师?”
“你傻啊,没听妖道称呼嘛,天师哪有姓王的?”陈老板翻了个白眼,“反正和妖道一伙,差不到哪里去。”
“啪!”
沈虎禅敲了敲两人,“别在这咋咋呼呼给我丢人。”
“老大,我能最后问个问题吗?”狗狗举起手,“天师府这么远的吗?”
“天师府是官家赐下,得问官家去。”王文卿也不介意,哈哈一笑打趣道。
林琛好奇问道:“通妙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的路线?”
“略懂些许望气之法,又与岁昌相熟,在山上见雷气东来,便知岁昌大劫暂时过去,在路上提前接应罢了。”
狗狗和陈老板露出异色,“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不说修行人,便是武人修炼真气,其气机特性不尽相同。”王文卿捋了捋胡子,“要说这望气之法,天衣居士精通奇门方术,能顺着气脉暂借一地之力,比我厉害多了。”
“我师父曾说过,若不是二师叔受限先天,又有暗伤,说不定会是他们师兄弟四人里武功最好的一个。”沈虎禅想到那位困守白须园的长辈。
天师府实则建成于宋徽宗时期,是为了表彰当代天师张虚靖治瘟疫有功而敕建的生活起居府邸,位于演法观(今正一观),上清正一宫这一西一东的中间,与两者相隔一段距离,元之后位置稍微变动,不断扩建。
不管怎么变,都在上清镇范围内,上清镇的名字,还是宋徽宗改的。
大宋崇道太宗便有,真宗之后日渐鼎盛。
镇子内外,除了寻常生活的百姓,大多都身穿道袍。
道袍各色皆有,是经过文人士大夫更良后的新风尚。
虚靖天师虽然得到道君皇帝偏信,但基本不理世俗,不少想要联络关系的人另辟蹊径,全因这位年轻天师,日常修行之外,酷爱写诗填词,不少文人登门拜访,偶尔搞几场诗会以作交流。
“我听说,如果不是官家要举行普天大醮,嘉闻对外宣称养神静心,来天师府敲门的人还要更多。”
王文卿为了避免耳目监视,从另一条小道穿行,拾级而上不到半柱香,阔然开朗,茂林修竹,听得到溪水泉响,镇子人声,尽数消失。
“哎哟…这家伙…”王文卿顿住脚步,忍俊不禁。
林琛顺着王文卿目光看去,原来石子路转角处有一座石亭,亭内有两人,一人侍候在旁,一人在石桌抚琴。
不过听不到琴声,但见那素衣道袍、面白无须、五官清秀的年轻道人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
“抱孤琴、弹小操。独坐幽轩,尽日无人到…嘶,后面怎么填呢?”
“别憋了,天师府有没有好丹药,我这内伤难愈。”林灵素走上前笑道。
谁知那道人冷眼过来,“不悟阴阳阖辟机,相存作用总成痴。雷符烧尽千千道,雨泽何曾一点施?”
林灵素闻言把他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转而脸色燥红。
昔年京师三人皆碰面,一同论道,只是各自选择不同,如今林灵素民间名声丧尽,还要被蔡京暗杀,实属咎由自取。
“无论如何,普天大醮不能出事。”林灵素悻悻说道,“毕竟是道门脸面。”
“出事?龙虎山上他们还不敢乱来。普天大醮前,你留在天师府切莫露脸,熟悉科仪,当天再行出现。”
年轻道人点点头,目光从林灵素身上移开望向后面几人,落在林琛身上时眼中露出疑惑,“让诸位见笑了,贫道张继先,请诸位贵客移步内厅,已备好清茶一盏。”
“林大侠,天师看你的眼神好像不一样唉。”狗狗凑过来低声说道。
“可能,我比你们要帅气一点?”林琛摸了摸脸颊。
“嘿!上一个不要脸的是我二哥唐宝牛!”陈老板翻上白眼,“有一说一,这天师也太年轻了吧。”
“那你觉得天师应该怎样?”林琛哦了一声。
“看王道长就很有感觉,仙风道骨的,这天师看起来像方恨少那样整天掉书袋一个模子。”狗狗补充道,“不过,会骂林妖道的,想来也是个懂事理的人。”
“有了!”
那位天师忽然拍手,把狗狗和陈老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在后面碎碎念惹人不高兴。
倒是旁边的道童见怪不怪,从袖口拿出专门制造的笔和册子递了过去。
“惟乐烟霞长啸傲。明月清风,今古长为道!”天师执笔书写,册子空白页很快就留下了上阕长短句,正是刚刚苦思冥想的后几句。
“见谅见谅,贫道平生就这点嗜好。”天师对几人笑笑。
“虽然听不懂,但比方恨少水平高多了,不愧是天师!”狗狗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小道耳,小道耳!”
虽然天师不认识方恨少,不过明显是在夸他,心情大好。
林琛眉头一挑,不知道虚靖天师知道‘书到尽时方恨少’连半桶水都没有到处逛作何感想。
清茶品完,闲谈几句,张天师建议大家想观礼可以住在天师府,等到日子到来,狗狗和陈老板坐不住,打了声招呼溜进镇子玩去,沈虎禅有所领悟,也先行休息。
厅内剩下林琛和张天师几人。
“天师好像有话对我说。”林琛自然发现先前眼神的不对劲,他也好奇是不是这里的天师能看出他来历。
“我也说不上来。”张天师闭目推算了半刻,“林公子所学与所体现的气机,似乎与我道门有莫大关系。”
“年幼时遇上一位前辈,赐丹经一卷,后来有幸得到不少传法。严格来说,三教所述皆有接触。”林琛笑笑。
张天师面有思索之色,随即淡然一笑,“那可得与林公子好好论道一番。”
——
不过寅时,天师府内,无论天师还是其他道人,纷纷起身洗漱开始做早课,开启一日修行。
林琛被子一翻,继续蒙头大睡,等到早饭时间自然醒来。
所谓论道,真用的嘴论,调养内伤经过而来凑一份的林灵素不愧于京师授法万人,每每都有长篇大论,口若悬河。
赵佶敢自称道君皇帝,林灵素出力不少,妄图设想地上道国,成一脉祖师,不仅和太子生出间隙,也和蔡京一派仇怨越深。
年轻的天师叹了口气,唱诵起来:“流俗纷纷不悟真,不知求己却求人。只贪世上无穷色,忘却人间有限身。”
自讨无趣的林灵素干笑两声,转身离去。
“死劫未消,但看普天大醮过后能否参透。”王文卿看了看林灵素离去的背影,转身对林琛继续道:“林小友我们继续。”
林琛历经诸天,虽说不同朝代前后删减遗失不少,世界亦有差异,但有明道藏历经三朝,道门理论更为丰富,面对虚靖天师和王文卿,偶尔也能说出不同于当世的观点,而且三人均有武功在身,相互印证,所得丰富。
随着大醮日子渐近,天师几人都得忙于准备事宜,林琛拿着虚靖天师给的心说一论找了处清静地研读起来。
其实林琛心心念念的是号称万法之基的雷法经卷,看看能不能推演出些东西,不过人家不提,林琛只能作罢,至于动手这想法,因果太大,当场就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内心。
“当!”
旁边放下两坛浊酒和几包羊肉。
沈虎禅魁梧的身子落在身边,“这天师府的酒肉不得劲,还是城里面的爽快。”
“外面有什么大事?”
“京师之中,苏梦枕迅速收拢金风细雨楼进行反扑,真让他站稳了脚跟,与六分半堂勉强做到分庭抗礼。”沈虎禅喝了口酒。
“京师里面,无论蔡京还是诸葛先生、甚至某些势力,都不会愿意看到一家独大。某种程度上,苏梦枕带领的金风细雨楼更有底线,稍微拉拉偏架,加上苏梦枕的才能,让雷损痛苦一番正常不过。”
“其他好理解,不过雷损配合蔡京剿杀林灵素,两人不应该凑在一起了么?”
林琛翻开虚靖天师给的小册子,边看边道,“雷损这头老狐狸,岂会甘心俯身做小。我猜蔡京给的承诺就是让他重新在京师正大光明露脸,两人互相交换罢了。”
六分半堂昔年的总堂主是雷震雷,雷损为了上位,先离间总堂主和总护法雷阵雨,娶了关七的妹妹,挣得当时风头强劲的迷天盟信任,骗了雷震雷的女儿,更设计让走火入魔的关七和雷阵雨展开决斗,暗中一箭双雕,追杀雷震雷,成为六分半堂新龙头。
雷损带领六分半堂崛起后,兴许是志得意满,对一忤逆六分半堂的朝廷官员下手,这一次大案,让他被迫隐居幕后,对外宣称疗伤;也是这一次机会,低首神龙狄飞惊崭露头角,稳住六分半堂局势。
沈虎禅摇摇头,所以他才不搞什么大势力,考虑利益平衡,不如一把刀杀出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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