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修行,从功夫开始 第194节
“多谢林先生赐宝。”朱标捧起舍利,顿觉耳边响起雷音梵响,神意空明,似乎进入了禅定之境。
“天命教的事,朱元璋不可能不清楚,小心玩火自焚。”
林琛直呼天子大名的做法,按照老朱专横的性格知道了得砍人,得到舍利剑的朱标只好自动屏蔽,说道,“父皇的想法我也能猜到一二,无论是庞斑出关还是天命教在暗处图谋不轨,父皇都觉得在自己掌控之内,他要借两者把不安定的份子引出来一网打尽。不过我身上发生这等事,说明父皇身边也有可能潜伏逆贼,此番回应天我会好好和父皇聊聊。”
“不要随便相信身边的人。”
林琛望出窗外,眼带笑意,“越来越热闹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朱标看到七公公突然离开房间。
“有只老耗子跑进来了。”
“铛!”
船上示警的钟声响起,楼船上下侍卫纷纷醒觉搜查刺客。
“这都能发现老夫,船上有高人啊!”
贱嗖嗖的声音传出,一个灰衣小老头横跨半空,挪移数丈后气息不绝,竟然再度纵身往岸上飞去。
“来了便留下喝杯清茶。”
七公公轻功不如小老头,但有西宁派弟子半路射出弩箭为他借力,紧紧咬住了小老头后背。
“别追了别追了,老夫就好奇看看,什么都没拿!”
小老头还未落地,连续两次施展身法凌空虚渡,居然还能转过身朝着追来的七公公出手。
“砰!”
到底是一口气机到了用尽的时候,小老头这一掌力度不大,只看得灰衣抖擞,借着筋骨的颤鸣卸去七公公浑厚劲力,身形猛地提速。
“老耗子够狡猾!”
七公公知道自己的一掌并未伤到对方,还让对方借力逃走,自己因为一掌的去尽不得不往下落去。
“嘿嘿!原来是你们这些人!”
小老头接下一掌认出了影子太监身份,边往岸上飞去,边大声说道,“老夫保证不说出去,这次大家算平局。”
“独行盗范良极?”
脚踏实地后的小老头刚换一口气准备施展身法快速离开,顿时五感生出危机,手腕一翻一抻,手心多了一杆铜皮烟杆。
“叮叮叮叮!”
范良极烟杆化作数十道黑影敲落暗器,上面传来刚柔逆反的真气通过敲击不断送入他的经脉之内,让他胸闷气停,下盘浮动,好不容易把暗器敲散,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堆石子。
“淦!不会是庞斑吧?”
名列黑榜的范良极论武功比起其他杀神有差距,但仅凭石子就能让他差点失守,就是浪翻云来了都做不到,虽然他还不知道浪翻云已经跻身另一层次。
严阵以待的范良极咬住烟杆,脸露苦涩地点燃了偷回来的天香醉深深吸了一口。
路的另一端,一个玄衣男人杵着大刀笑看着他。
“阁下居然投靠了朝廷?”范良极嘲讽道。
“你认识我?”
“玄衣、魔刀,鼎鼎大名。”
烟杆的火光明灭不定,范良极缓缓靠近。
“又换了个新称呼?”
林琛反应过来魔刀指的是黑榜称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好奇凌虚度的弟子是什么样的人。”
范良极脸色大变,这是他最大的一个秘密,天下皆知他是盗中之王,凭借着出手必有所得的盗术名列黑榜,但甚少人知道他师父是谁。
百年前,气王凌虚度在当时道门三大高手之一的韩公度邀请下,为了对抗蒙古大军,和阴柔手田过客、矛宗直力行、横刀头陀、碧空晴,以及惊才艳艳的传鹰一同进入惊雁宫抢夺《战神图录》和《岳册》。
然而惊雁宫一战,中原七大高手剩下传鹰、碧空晴活着离开,凌虚度与蒙古思汉飞交手重伤垂死,幸运的是凌虚度的先天气功能够借用天地之力,将几乎破碎的五脏六腑修复回来,落下后遗症的凌虚度被净念禅宗收留,在青藏寻求天道。
而范良极是凌虚度收养的一名孤儿。
“我说天下间有哪只耗子身法如此俊秀,原来是你。”
七公公终于赶到。
“我就是好奇、手痒,这么大的官船停泊,想着止止痒,刚上二层就被你们发现了,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范良极头都大了,前有一个黑榜第二,后面一个不输黑榜级别的太监,连朱元璋皇宫都敢走一趟的独行盗难不成今天要栽?
“老范,再不动手后面的人要来了,你的脑袋可是值不少钱。”林琛提醒道。
范良极回头看了一眼放下小艇划来的侍卫,脑袋一缩,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嘿嘿!得罪了!”
话音随着吐气落下,天香醉独特的香味弥漫,一股烟雾而成的气箭冲向林琛心口。
琉璃戒刀在地上转了半圈,刀刃朝外,冲来的烟雾被无形刀气一分为二,向着林琛两边吹去,直至消散。
七公公在范良极吐雾的时候滑入咫尺之间,长拳威猛。
“你来真的?”
范良极灵巧翻身,上跳下窜,感受着七公公传来的真气厚度,哇哇大叫,方才林琛的那句话分明暗示他趁机溜走,没想到老太监下手狠辣!
“以我的武功,你抽根烟就从容离去,未免太不把人放眼里?”
七公公边打边传音。
范良极咬牙硬对几掌,露出了中门给七公公出拳。
“噗!”
一口淤血喷出,范良极极其高明的再次施展骇人轻功,凭空掠走,“老夫不是你对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岂有此理!这耗子不愧是盗王,轻功将近凭虚御风,林…”
七公公正要放几句狠话,没想到林琛也消失在原地。
“是什么人?”朱标对返回船上的七公公问道。
“范良极,看样子是见我们的船富贵想偷东西。林公子有意放走他,所以我配合范良极演了场戏。”七公公说道。
“不是天命教或者庞斑的人,其它无所谓。”朱标松了口气,“小半道长方才和我告别,看来武昌的武林不平静,我们启程回应天吧。”
——
范良极呸了口血唾,他事先把真气凝聚在胸前故意受了老太监一掌,在跌飞出去的同时找好了逃离路线。
疯狂奔出几里地后范良极才靠在树干上歇气,可身后被人注视的目光徘徊不散,范良极回过头想真得给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做贼的习惯让他摸上船找点乐子就不会被盯上,对方没有出手说明自己有用,这次不知道得出多少血。
“爷!我喊你爷了!我真没气了。”
范良极张嘴惨呼。
“如果你不是悄悄调息积攒真气也许我会信你。”
扛着刀的林琛坐在树上笑道。
“额…”
范良极尴尬一笑,小小的心理战术被人一眼看穿,“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下次说这句话前不要有小动作。”
“咳咳!”范良极瘫坐在地上,拿出烟丝更换,他数次变换身法,身前都被林琛气机覆盖,“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知道尊驾有何吩咐。”
“数十年间,独行盗王的名声响彻天下,我不信仅仅是因为技痒。”林琛落到地上。
范良极目光渐冷,吞云吐雾,“恕我无可奉告,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急了?”林琛语重心长说道,“几十岁人还喊打喊杀,怪不得小尼姑看不上你。”
“嘶!”范良极汗毛竖起,他最近春心萌动喜欢上了八派联盟里的一个比丘尼,但都是偷偷看着人家,怎么可能有人发现,“没想到黑榜的魔刀也有兴趣跟踪老人家!”
“是你心灵出现了破绽。”林琛高深莫测一笑,总不能说被剧透过。
范良极愁眉苦脸,“你想问的我也不知道啊,惊雁宫这狗屁玩意怕不是只能出现一次。”
“惊雁宫的轨迹我有一点想法。”林琛的话石破天惊,“所以我问的不是惊雁宫线索。”
“那你想问什么?”范良极心跳加速,大侠传鹰纵马破碎后,他和师父在净念禅宗听到这个消息,凌虚度虽然闯过惊雁宫,可他并没有进到里面,他猜测惊雁宫深处秘密和传鹰破碎有着密切联系,这也是范良极化身盗王四处游历的缘故,想替师父看一看里面的秘密。
“十卷天魔策。”
范良极眼露精光:“你想找武曌?”
——
“吧唧吧唧。”
范良极从袖口掏出了一个钱袋对林琛道,“这顿饭我请了。”
“天下盗贼的精神领袖也看得上这点碎银?”
林琛在二楼望向楼外街道屋檐,武昌城壮阔的城垣收入眼底,作为楚王朱桢的封地,洪武四年武昌城再度扩建,规格仅次于应天城,楚王府邸比西安的秦王府邸差不到哪去。
自洞庭到武昌、再到鄱阳湖,这一带占据了覆雨翻云不少篇幅。
“嘿嘿!这钱袋是八派联盟一个弟子身上拿到的,咱们黑榜中人偷八派天经地义!”范良极骄傲挺了挺胸。
“你说的八派是他们?”林琛扬了扬头,街道走来数人,径直进了他们所在的酒楼,男女皆有,共同的特点是脸上昂扬的傲气。
“哎哟!不是冤家不聚头,幸好认不出我。”范良极脖子一缩,“近些日子八派的精英都往这边赶,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
“大戏开幕。”
林琛晃荡了一下茶杯,别过头看向另一桌的男子,丰神俊朗,眉眼却是有解不开的心结,一个人自怨自艾,正是苏醒过来的风行烈。
范良极顺着林琛目光望过去,“咦?这小子看上去有点八派联盟的影子,怎么一副死老婆模样?”
风行烈似乎听到范良极的调侃,下意识抬头看来,先是疑惑,尔后惊讶,大步走了过来。
“这都能听到?”
范良极以为是找他麻烦,撸起袖子做好准备,没想到风行烈到了林琛面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可是林琛前辈?”
“你见过我?。”林琛反问道。
“那日山神庙迷迷糊糊间听到几位前辈对话,后来广渡大师送我至空山隐庵疗伤时对我明言前辈所说的三个方法。”风行烈说道,“加上前辈独一无二的装束,行烈才大胆猜测。”
“所以你要做什么?”林琛没有否认。
风行烈欲言又止,神色凄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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