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第321节
第397章 抵达BOSS巢穴
“滚。”马杰克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下去:“我没有花钱买病的爱好,这种开在景区里的鸡窝,每天不知道要接多少客,没准上一个放进去的,是一个体重300斤的黑佬,混身上下都是人油味。”
“保守。”麦克嗤笑一声,继续往前开。
车子穿过革命大道,驶入更深处的住宅区,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陈旧变成了破败,墙皮剥落,垃圾成山,窗户用木板钉死,有些房子只剩半堵墙,里面还住着人,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床单和孩子的校服,面带沧桑的妇人正在烧火煮饭。
靠近街角时,视野中出现几个年轻人,脚上穿着很干净的球鞋,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里还握着对讲机,眼神看起来不是警惕,而是掌控。
“别看他们,容易惹麻烦。”麦克提醒了一句,始终保持目视前方。
“毒贩?”马杰克把目光收回来。
“没错,这种鬼地方,也只有毒贩买得起新球鞋,穷人只会种玉米。”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百年孤独》会诞生于拉丁美洲了。”马杰克脑子里回想着他读过的文学名著:“太魔幻了。”
“魔幻的还在后边呢。”
麦克笑了笑,踩着油门加速前进,路过岔路口时调转方向,拐进一条闹中取静的窄巷。
瞅了眼四下无人,熄火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副墨西哥车牌,提前在美国做好的,不是担心这边的质量不行,而是害怕暴露行踪,毕竟蒂华纳是锡那罗亚的地盘,哪怕是街边随便开的一家修车店,你都不能假设跟毒枭没关系,
“别愣着了大少爷,过来搭把手。”见马杰克倚在车门上发呆,麦克拿螺丝刀捅咕了他一下,两人配合着换下牌照,属于美国成功人士的奥北密探,就被魔改成了墨西哥版本。
“你确定我在墨西哥开这种车,不会太扎眼吗?”
“不会。”麦克看着自己的御用座驾:“只会更安全,因为墨西哥不卖这种型号,只能从美国进口,你开着它上街,别人会以为你是某个大毒枭跟中国女人的私生子,也就不敢找你麻烦了。”
“操,你他妈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比喻。”
马杰克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坐上车,顺手将安全带抽出来,插入另一侧的卡扣里,麦克则扒在车窗上,眉宇间透着一股离别的伤感:“哎,对她好点,这辆车在我心里,地位跟情人差不多,我希望她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你能做到。”
“神经病,你再买一辆新的不就行了?”对于这老登的诉求,马杰克拼尽全力也无法理解,车不就是消耗品,4S店里有的是。
“不,她不一样,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两小无猜,相濡...”
“得得得,别整这些酸词了行吗,装什么老年文艺男,听得我牙都倒了。”马杰克懒得跟他掰扯:“就这样吧,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红灯区的姑娘,赶紧潇洒去吧,我保证会替你保守秘密,不在阿曼达面前说漏嘴。”
“什么红灯区,我是那种人吗?”麦克被戳穿了心思,嘴上却还要挣扎两句:“我连回程的机票都买好了,哪有时间干那种事情。”
“行了别解释了,我信你个鬼,你这话也就能骗骗布鲁斯。”马杰克说着拧动车钥匙,奥北密探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等一下。”就在车子即将启动时,麦克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父亲凝视孩子般的深沉:“听着杰克,我要你活着回到美国,否则你那些兄弟姐妹肯定饶不了我,记住,别碰毒品,别碰女人,别碰陌生人递给你的饮料...”
“知道了,啰嗦。”没等他说完,马杰克便把车窗升上去,一脚油门,喷了他一身的尾气。
“活着回来!”
后视镜里,麦克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蒂华纳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赤裸,很多路段甚至没路灯,晚归的行人只能摸黑走,靠从民宅窗户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和路过的大车灯照明。
路过一片盖在郊外的厂区时,两个错过班车的年轻女工正站在路边拦车,看到奥北密探开过来,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马杰克没有减速,一路风驰电掣,溅了她们一裤腿的泥点,估计也收获了几句听不见,但肯定很恶毒的西语咒骂。
墙上的涂鸦也从旅游区那些花花绿绿的招嫖信息,变成了帮派符号和挑衅标语,线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显然这边的黑帮文化,比美国更加狂野和年轻化,毕竟在这种国家,最难走的路就是正路。
再往前走,连人影都没了,道路两旁是黑漆漆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边际,路上偶尔窜出来一头昏了头的郊狼,差点把它碾成肉饼。
“汪汪。”副驾驶上,布鲁斯疲惫地叫了两声,似乎在传递某种信号。
“伙计,我知道开夜车不安全。”马杰克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罐冰镇红牛,拉开拉环灌了两口,拿手背抹了抹嘴角:“但你要明白什么叫夜长梦多,从蒂华纳到库利亚坎,也就一千多公里,路上每停下来休整一次,都会增加一次暴露的风险,我们是出来办事的,不是来享福的,明白吗?”
“呜...”它这次没再叫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睡会儿吧,我扛得住,你不用像哨兵一样绷着。”伸手把它的脑袋摁下去,让它卧在座椅上休息,自己继续专注于驾驶,沿着免费的联邦公路一路往南。
从蒂华纳到库利亚坎,基本是沿着海岸线直行,因此别说是他这样的老手,就算是路痴也很难走错。
一路保持120公里左右的时速,途径下加利福尼亚州,索诺拉州,奥布雷贡城,又咬牙开了两个小时,终于是在当天下午2点钟,抵达锡那罗亚州的首府库利亚坎,也是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的老巢。
马杰克站在山巅往下撒尿的同时,俯视着这座被群山环绕的秀美城市,一边是围绕教堂和广场展开,充满生活气息的古城区,另一边则是以大型规划项目和封闭式社区为代表的富人区,除此之外,还有个正在建设中的南部新区。
但最令人眼前一亮的,还是这里丰富的水力资源,三条古老的河流交汇于城中,古城区和新城区分别坐落于两岸,沿岸高楼林立,绿地成片,到处都是设施完善的廊道和公园。
总体来说,这是一座被河流和绿意滋养的城市,完美地将自然风光和人类栖居地糅合在一起,既适合工作,也适合养老。
但不明真相的人绝想不到,库利亚坎看似漂亮的外表下,全是被毒品和杀戮填满的腐肉层,每一粒用来浇筑高楼的沙子上,都沾着看不见的血。
落脚点马杰克选在了老城区,一家生意看起来不太景气的旅店,刚把车子停下,便有一群小孩从巷口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有人伸手去摸车灯,有人趴在地上看轮毂,有人不断重复着“马内马内”,眼睛里全是那种不属于孩子的贪婪。
马杰克没有赶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比索,随手撒向空中,孩子们像一群饥饿的麻雀扑向谷粒,瞬间乱作一团,他趁这个空档拎起背包锁好车门,带着布鲁斯快步走进店里。
前台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身材有些发福,穿一件宽松的无袖套头衫,上面绣满了跟宗教相关的复杂图案,正对着手机看一档哭哭啼啼的综艺节目,听到客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用西班牙语报了个价钱。
“给我一间临街,带窗户的房间。”马杰克用生硬的西语说道,路上跟麦克学的,连工地水平都不如。
女人应该是没听懂,叽里咕噜讲了两句,听得他一愣一愣的,只好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
结果这软件的翻译效果相当拉胯,基本是驴唇不对马嘴。
“英格力士?”没办法,马杰克只好连说带比划,双手合十贴在脸上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然后又退到门外,指着旅店上边的窗户。
对方看他的眼神则跟看傻子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让他说人话。
“好吧,我再到别的地方问问。”
正当马杰克决定放弃,重新换一家旅店投宿时,从门外跑进来一道毛毛躁躁的身影,正好撞在他身上。
是个年纪不大的墨西哥女孩,手里抱着个陶瓷花盆,一不小心脱手而出,吓得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砸到脚。
但预想中的碎碎平安却并未发生,花盆在与地板相撞前,被马杰克用右脚稳稳接住。
看到这离谱的一幕,她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惊讶,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像一条搁浅的鱼,半晌没合拢。
“你的花盆。”马杰克用英语说道,右脚轻轻一挑,花盆稳稳飞起,落回他摊开的掌心里。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接过她的小花盆,赶紧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胖乎乎的可爱圆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愉悦感,同时从嘴里冒出英语:“太谢谢你了,你救了它的命。”
“命?”马杰克有点懵逼。
“嘿嘿,瓜达卢佩圣母说过,万物皆有灵,花盆也是有生命的。”
所谓瓜达卢佩圣母,是圣母玛利亚在墨西哥的特定显现形象,属于天主教传统中对圣母的一种尊称。
“好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设定。”见她英语挺流畅的,马杰克便问道:“你会说英语,能帮我跟老板娘翻译一下吗,我想要一间临街带窗户的房间。”
“你是来住店的?”女孩先愣了一下,然后又一拍脑门:“嗨,我说的这叫什么话,这里本来就是旅店,找到我算你找对人了,跟我来吧。”
她说着勾了勾手,走到吧台那,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马杰克确定她喊的是mamá,而妈妈这个词汇在全世界的语言中,几乎都是同一个发音,或者类似的发音。
“搞定了,临街带窗户的房间。”母女俩说了两句,女孩好心提醒道:“不过你确定吗,楼下可能会有点吵,总有一帮调皮的孩子在这附近管游客要钱,你要是遇见了,千万别给他们。”
“你的提醒有点晚了。”马杰克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儿,就当做慈善了。”她说着,指了指门外:“门口停的那辆小轿车是你的吗,我以为你是从美国来的,但你挂的却是本地牌照。”
“你的判断没错,我确实是从美国来的。”马杰克信口胡诌:“至于这辆车,是从车行里租的,我来这边自驾游,顺便找一些写作灵感。”
“哇,你是作家?”
“谈不上,半道出家而已,处女作还在创作中。”
“那等你写好了,我一定要拜读一下,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内容?”
“呃...”马杰克被她问的有点懵逼:“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咱们还是聊聊房费的事吧。”
“没问题,你住几天?”
“我先交一周的钱,不够再续。”
女孩立刻将他的话翻译成西语,听到马杰克要住一周,而且还有可能续住,原本面无表情的妇人总算露出笑模样,拿着计算器打了一通,亮出一个数字。
“妈咪,哪有6000比索这么贵,现在又不是旺季,你这不是宰客吗?”看到这个报价,女孩尽量压低声音,用西语跟她交流。
6000比索,差不多相当于350美金,也就是每天50美金,而像这种开在老城区的破旅店,淡季均价普遍都在30左右,不考虑环境的话,10块钱的家庭旅馆也能找到。
妇人也降低音量回应道:“他开那么好的车,又是从美国来的,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那你也不能坐地起价,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家生意为什么这么差,就是因为你老是得罪客人,导致没有回头客,平台上全是客人打的差评。”
“闭嘴,这家店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见她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妇人伸手拧了她一下:“滚回你的房间里做功课去。”
第398章 罗伊的礼物
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母亲大人执意如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述:“住7天的话,差不多要6000比索。”
马杰克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她便条件反射似地追问:“是不是太贵了?我可以再跟她商量,减免一些房费,或者赠送免费早餐和洗衣服务。”
“不,很划算的价格。”令她出乎意料的是,马杰克非但不嫌贵,反而化身冤大头:“每天50美金,这价格放在洛杉矶,只能住得起青年旅社,8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你敢想象那是什么场景吗,有人放屁,有人磨牙,还有人不洗脚...”
“咯咯咯,你好幽默。”马杰克的例子还没举完,便逗得她花枝乱颤,看得妇人一愣一愣的。
刚想发飙质问她跟这假洋鬼子聊了什么,马杰克便把护照和现金同时放在吧台上,她赶紧搂过去,迅速完成登记,生怕某人反悔。
拿到钥匙,马杰克踢了脚蔫头搭拉脑的布鲁斯:“嘿,醒醒伙计,回房间睡去。”
“哇,我才发现你还带了条宠物狗,看起来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马杰克应了句,带着它绕过吧台,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女孩主动抢在前边:“我带你上去吧,跟我来。”
到了楼上马杰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旅店,而是用民宅改的,拢共才五间客房,除了他订下来的这间,其它房间全空着,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小型杂物间。从门口路过时,能看见门上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便笺,上边用英语写着学习计划之类的内容。
“到了,看起来还不错吧?”领着马杰克来到他要的临街客房,女孩很自豪地介绍起来:“虽然面积有点小,可我敢跟你保证,在附近的家庭旅馆里,这是卫生条件最好的,因为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房间,不管有没有客人入住。”
马杰克扫了一圈,她没说假话,房间确实很小,只放了一张窄床,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没有沙发,没有空调,没有电视机,全屋唯一的家用电器,也仅仅是一把电水壶,但床单洁白如新,地上没有一丝尘土,连窗台上的绿萝叶片都泛着水光,唯一能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刷了绿漆的褪色墙壁上,挂着用毛线和木棍缠绕而成的彩色菱形挂件,以及几个羽蛇神面具。
“上帝之眼。”马杰克指着那个菱形挂件,脱口而出,那是墨西哥人保平安用的护身符。
“哇,你竟然认识哎。”见他说对了名字,女孩兴奋地回应着:“我自己编的,好看吧。”
“好看。”马杰克点点头,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布鲁斯已经识趣地走到墙角,找了个角落趴下。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开了这么远的车肯定很累,赶紧休息吧,要是你需要房间服务,可以站在门口喊我的名字,我就住在你刚才看到的储物间里,如果我没反应,那大概是看书看得太投入了,你直接过来敲门就行,不用害怕打扰我,因为我跟我老妈说好了,我兼职当服务员,她帮我攒学费,我想到美国留学,墨西哥的教育环境太差了,我不想把一辈子耽误在这儿。”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听到最后,马杰克有点没绷住,你这讲话永远讲不到重点啊。
“瓦伦蒂娜。”
“嗯?”听到这个名字,马杰克显然愣住了,这么拗口的名字,竟然还有重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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