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的叔叔堂吉诃德 第89节

　　“嘿！MVP！”

　　“那就是李维！那是真的李维！”

　　“李！看这边！给我们签个名吧！”

　　就连很多满身纹身、头顶或者腰间系着各种颜色布条儿的帮派成员们，此时都争先恐后地出手想和他击掌。

　　赫尔曼校长仿佛已经忘却了他和李维的矛盾，满脸红光地看着他，旁边还跟着几个正在调整相机的摄影师。

　　“看看是谁回来了！”他张开双臂，那一副架势就好像李维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某种程度上比他亲爹还亲，因为李维的名字和影响力已经开始变现，据说下个学期想要转学来富兰克林高中的体育特长生的申请信已经堆满了他的办公桌，各式各样的赞助更是比之前多了3倍不止。

　　“大家让一让，让我们的英雄过去！”校长大声地指挥着人群，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李维，等下第一节课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把你那座MVP奖杯放在陈列室最显眼的位置。”

　　“复制品也可以，”他看到了李维那一副古怪的表情后，马上改口，“哪怕是放一天拍个照也可以。”

　　他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即便是曾经对他有些种族歧视的白人或者黑人们，也争先恐后地在他经过的时候试图喊出他的名字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尤其是一些不太熟的橄榄球队的队员们，哪怕是李维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的脸上都仿佛有了面子一般，身边的女生更是会因为仅仅只是李维跟他们点了点头或者打了个招呼而高看他们一眼。

　　尽管这只是一个高中，但是已经逐渐转化成了一个以李维为绝对核心的名利场。

　　好不容易到了上课之后，附近的骚乱才逐渐地平息了下来。

　　一个假期过去，克雷格、特拉维斯等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稍微注意一些。

　　迈克尔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他见到李维回来之后，会主动地来找李维打招呼，这次却是像是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一般，就连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维特意拒绝了和特拉维斯、克雷格和贾思敏一起吃饭的请求，一边摇着自己的蛋白质奶昔坐到了迈克尔的对面。

　　“这里有人吗？”

　　迈克尔正在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那坨类似于呕吐物的学校特供肉酱土豆泥，听到李维的声音后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端着蛋白粉摇摇杯坐在他对面的李维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哦，是你，”他有些迟钝地说道，完全没有掩饰自己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胡茬，“抱歉，我忘了给你发消息......听说你拿了全美全明星碗的MVP，恭喜你。”

　　“怎么了？”李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奶昔之后，拿出了自己做好的午饭，“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你弟弟呢？送到戒毒中心去了？”

　　“凯文死了，就在平安夜那天晚上，”迈克尔干巴巴地说道，“后天就埋葬了。”

　　李维举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很抱歉，迈克尔，”他说道，“我不知道......”

　　“他听了他们老大的命令去新的街区卖霹雳可卡因，然后跟老大发生了冲突，”迈克尔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他杀了老大，然后带着钱回家的时候，和出门找他的我迎面撞上，死在了我怀里。”

　　李维看着眼前痛苦的朋友，大脑飞速地运转。

　　说实话，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看，他并不为此感到悲伤，毕竟他和凯文见面的次数总共也没几次。况且他对凯文的观感并不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拉他下水。

　　甚至站在迈克尔的朋友的角度，他甚至觉得这对于迈克尔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算得上是一种解脱。

　　迈克尔有着惊人的毅力和野心想要通过学医改变命运，跨越阶级，而他那个深陷泥潭、满身罪恶的弟弟就像是绑在他脚踝上的铅球，迟早会把他拖进监狱或者停尸房。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

　　“我很遗憾，”他说道，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凯文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迈克尔摇了摇头，“一个鞋盒，里面装满了带着血腥味的旧钞，但是我现在很纠结到底要怎么办。”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我想当医生，李维，我想救人。但是我现在要用害死人的钱去交学费？我觉得这真的太恶心了......我不想用这笔钱，但是我又不忍心把它交给警察或者扔掉，这是凯文用命换回来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李维问道，“现在先别做重大决策吧，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一下。”

　　“后天几点？”他又问道。

　　“上午10点，在布朗克斯的一个老公墓，”迈克尔说完又补充道，“你别来了，那天说不定会出现很多不三不四的人，说不准还有警察盯着，你公然露面现在不太合适。”

　　李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节哀顺变，既然凯文希望你能够努力学习，那你就更需要加倍努力，最终成为医生带上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2天，李维没有打扰迈克尔，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并非他是为了避嫌，而是现在迈克尔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李维则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个时候任何来自‘成功者’的安慰在迈克尔看来很可能会演变成一种炫耀，反而不太好。

　　在李维看来，生活在美利坚就是这样的，底层的人一旦家里有人沾了毒或者是黑帮，迟早有一天会面临这种痛苦和牺牲。面对凯文的死他又打心眼里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可怜的事情，他散出去的霹雳可卡因又会导致多少人因为他而家破人亡呢？

　　他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堂吉诃德，堂吉诃德也是为此而长吁短叹。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去吸毒和飞叶子的原因，”他说道，“我知道这东西我一旦沾上就再也不可能爬起来了，只会跌进无止境的漩涡当中。”

　　虽然李维嘴上没说，但是在凯文葬礼的那天，他还是出席了葬礼，亲自在凯文的墓碑前放下了一朵白色的玫瑰，扔进了墓坑里。

　　除此之外，他还提前找上了文思球探，在葬礼的当天联系了一下附近的警察局，出动了一些警力，抓捕了几个准备对迈克尔和妈妈图谋不轨的人——他在听到凯文给迈克尔留下了一笔钱之后，就猜到了这是凯文和老大火并抢下来的黑钱。

　　后来经过警察一盘问，他们果然是凯文那个帮派的帮众，知道凯文卷走了一大笔钱之后就盯上了迈克尔一家，准备等到葬礼结束警察撤走之后就动手。

　　只不过现在他们是没有机会再动手了。警察局也是讲资本的地方，你没钱还想保释？先警局薅你一遍，剩下的把你放到私人监狱里再慢慢压榨。

　　在迈克尔的事处理完成之后，李维现在就专心学业、装逼，偶尔闲着没事还会开着车四处晃一晃，一边等待自己成年之后合同生效，另一边想着什么时候能快速凑齐所有的属性点。

　　只是周六出现的一件事情，又再次让他出现了搬家的念头。

第108章 纽约地下的鼹鼠人（求月票）

　　虽然戴克高地一向是布鲁克林的中产社区，以圣诞节的灯光秀和良好的治安闻名，但是它终究是一个开放式的社区。

　　这里没有曼哈顿上东区那种带门卫的高级公寓的森严戒备，也没有长岛庄园那种动辄几百米的私家车道作为缓冲。

　　这里的房子大多临街，甚至只需要跨过那道并不存在的草坪围栏，就可以直接敲响房门。

　　而这一切的混乱，则源自于富兰克林高中那个负责运营官方推特的学生。

　　他在发布恭喜李维荣获全美全明星碗MVP的推文的时候，为了展现学校对于李维的关怀，配上了一张校长和李维的合影照片。

　　在推文中他或许是因为大麻抽嗨了，直接提到了李维住在戴克高地的事情。

　　尽管他在发出15分钟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并且重新编辑了推文，但是互联网可是有记忆的。

　　对于那些拥有显微镜一样观察力的网友和狂热的粉丝来说，15分钟已经足够他们把这个消息保存下来，并且在李维的粉丝圈子里广泛传播了。

　　起初只是一些试探性的举动。

　　比如李维早上出门晨跑的时候，会发现门口的信箱里塞满各种各样的粉红色信封，甚至还有几条蕾丝内裤。

　　但是到了周六早晨，事态更进一步升级了。

　　李维正在家里和莉莉、堂吉诃德一起吃早饭，突然从窗外传来了一个女声：

　　“姐妹们！看我在哪里！这就是李维的家！最近风头正劲的高中生！全美第一的King！”

　　一个头发染成粉红色、拿着自拍杆的女生正站在他们家门口的草坪上，对着手机大呼小叫。

　　“听说他那活儿有小臂一样粗，能撞翻两个300磅的截锋！点赞到5万我就去按门铃，邀请他和我一起拍一集，精简版我会放在P**nHub上，完整版我会放在我的OF主页里，请确保你们点赞、关注，不要错过第一手消息。”

　　李维皱着眉头，看了看左手中指的【万事顺遂之戒】。

　　感情这件事情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吗，还是说你这个戒指不觉得这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吗？能不能发挥一点作用？

　　万事顺遂之戒：？

　　“李维哥哥，什么是P**nHub？”莉莉问道，“外面的这个姐姐要和你拍一集什么？”

　　“她呃......”李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要采访我一下。”

　　“采访，李维哥哥现在是大名人了，”莉莉认真地点了点头，“那等到采访完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你还是吃饭吧，”堂吉诃德站了起来，“我去把她赶走。”

　　看莉莉还有追问的意思，李维赶紧岔开了一个话题。

　　“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了，”等到吃完饭之后，李维找到了堂吉诃德，“现在这里虽然舒服，但是随着我逐渐出名，像这样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在短时间内李维还是不太想和堂吉诃德分开住的。

　　一方面离开了堂吉诃德他就缺少了一个固定刷属性的任务点，另一方面他未来也会成为自己的经纪人，很多事情还是住得近一点比较好。

　　但是搬家的事情也需要提上日程了，现在这样有人来骚扰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影响他的夜游啊！

　　万一他哪天走出家门的时候被粉丝拍到，他就彻底说不清了。

　　堂吉诃德也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是得搬家了，这段时间我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关注一下的。”

　　李维却说道：“堂吉诃德叔叔，你要不......找个时间把你的建筑生意清掉吧？布朗克斯那边的股份也处理掉怎么样？”

　　堂吉诃德手里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听到李维的建议之后，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我......”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还能干得过来。”

　　“叔叔，这周我已经发现你第三次睡在桌子上了，”李维叹了口气，“我明白这是你的事业，但是你是摩根大通的执行董事，你应该最会计算投入产出比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想要虎口夺食，从意大利人手里挖下一块肉的时候我是怎么劝你的，”他说道，“我当时说我会带你飞的，你说你不能把全部的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堂吉诃德不说话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带领队伍拿到PSAL的冠军，还没有拿到全美全明星碗的MVP，还没有签下那份2亿美金的合同，”李维继续趁热打铁道，“但是你现在想想看，你是我的经纪人，你拿3%的抽成，这两年假如说我能打满，你能拿到多少钱？整整600万美金，这还只是比赛的合同，还有商业代言呢？”

　　“李维，我不是为了抽成才当你的经纪人的，”堂吉诃德张了张嘴，“我......我是为了怕你被不信任的人骗。”

　　“我当然知道，”李维说道，“但是这毕竟是一件正经的工作，你在我刚来纽约的时候庇护了我，现在换我庇护你，我觉得没有问题。”

　　看着眼前纠结的堂吉诃德，李维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他放弃他的资产管理公司和装饰的业务，把心思都放在他的经纪人事业上。

　　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希望堂吉诃德能以一个更专业的态度来对待这一份工作，更多的还是他觉得堂吉诃德自己在做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性价比已经有点太低了，不值得花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尽管堂吉诃德可能觉得自己是他的长辈，给他当经纪人是有点在占他的便宜，更有一种之前是长辈，现在却要仰仗李维过活的复杂的抵抗心理，但是李维还是要努力劝说他把这部分业务放弃掉。

　　“我知道你对你现在做的蒸蒸日上的事业有感情，”他耸了耸肩，“但是你我都知道，沉没成本不计入决策，别陷入这种误区了。”

　　堂吉诃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布朗克斯建材商-托尼’的备注。

　　堂吉诃德看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面前的李维。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种还要为了几百美金的装饰去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日子，是如此的荒谬和遥远。

　　李维说的确实没错，之前的沉没成本不应该计入到决策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直接把电话设成了静音键：“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会尽快联系买家，把手头的业务盘出去，”他的语气逐渐变得轻快，“布朗克斯那栋楼最近涨到了340万美金，我手里的股份应该还有点儿幻想空间，35万美金出手问题不大。”

　　“仔细想想吧，”李维笑着说道，“我的签字费可是就有500万美金呢，光是给你的抽成就有15万美金，这不比你累死累活虎口拔牙要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