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第2032节
小雪在长安,每天换一身精心搭配的时装,应该是在四处装逼打脸。
秋秋在川省的老家,消息发得很勤,说着老家的各种事。
合伙人已经定好了明天返回燕城的机票,开始备战“合衣”线下门店的开业。
还有沈玉言、徐晴、玲玲……
直到临近凌晨,唐宋才关掉屏幕,洗漱,然后轻轻推开次卧的门,在张妍身边躺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连他上床的动作都没有察觉。
唐宋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
2024年2月13日,正月初四,周二。
清晨六点半。
唐宋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张妍不在了。
他坐起身,目光很快落在了枕头正中间。
那里放着一个黑皮面的笔记本,翻开了,像是特意留给他看的。
他扬了扬眉,伸手拿起来。
翻开的这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张妍的字。
还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只是比起过去,似乎多了些许风骨和随性。
唐宋靠在床头,慢慢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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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你好。
写这些字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出头。
你睡得很沉,呼吸声不大,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海浪。
我本来也睡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醒了。
听着你的呼吸,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
你问我想选哪条路。
你说,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
我知道你希望我自己选。
从来没有人让我觉得,我的回答如此重要。
可唐宋,“自己选”这件事,对我来说,其实很难。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都在被安排。
住在哪里,去哪上学,做什么工作,跟谁说话,不跟谁说话。
我太习惯了。
习惯到当你认真问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想答案,而是去猜——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这个毛病大概很难改了。
但我还是想试着,认真地回答你一次。
我以前写过一篇很短的随笔,叫《一个人的书桌》。
写的是我理想的生活。
一张面朝窗户的书桌,窗外最好有树。
桌上最好放一杯不烫的茶,或者一杯放凉了也不难喝的白开水。
午后的光落下来,不用太亮,只要够我看书、写字就好。
脚边最好有一只猫,睡得呼噜呼噜的。
没有催稿,没有KPI,没有谁在背后盯着我、评价我。
只有一张桌子,和足够多的、可以慢慢浪费的时间。
只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我真正想要的,好像不是书桌本身。
人小时候缺什么,长大以后,喜欢的东西就会绕着那个缺口长。
我想要一张书桌,不是因为我有多爱看书,也不是因为我真的多么热爱写作。
而是因为在我心里,书桌代表着一个人终于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坐下来。
不用再东张西望,不用再随时准备起身,不用再觉得自己只是暂时借住在谁的人生里。
我其实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这句话写出来,可能有点没出息。
可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诚实一点。
我不适合站在人群最前面,被很多人看着。
也不适合去做那种一听就很厉害、很有分量、需要随时做决定的角色。
我胆子小,心也软,脑子也没有多聪明,偏偏想得还特别多。
有时候别人一句很普通的话,我都会在心里反复嚼很久,嚼到后来连自己都分不清,对方到底是那个意思,还是我自己想多了。
工作上也是如此。
……
所以如果你问我,最想选哪一条路。
我想选的,还是第一条。
不是因为它最轻松,不是因为我不想变得更好。
是因为对我来说,“安心坐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写下这段字的时候,我其实有些局促。怕这个选择在你眼里显得俗气,显得怯懦,显得不够上进。怕你觉得我虚荣又贪财,明明可以走得更远,却偏偏选了最窄的一扇门。
但面对你,在这个安静的凌晨,现在的我,似乎终于可以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软弱了。
承认我从来不是什么乘风破浪的人,承认我骨子里就是贪图一小块安稳的、不被风吹到的角落。
但有了这张书桌,我也想继续写点东西。
写歌词,写随笔,写一些不一定有用,但我自己喜欢的句子。
写羊城下雨时满街滴水的榕树叶。
写璟县冬天呼呼刮过脸的白毛风。
写村口小卖铺里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写玻璃瓶汽水打开时“啵“的一声。
写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傍晚,风把少年的校服吹起来,鼓成一面小小的帆。
也写你。
写你掌心落在我发顶的重量,写你叫我的名字。
如果以后有一天,我真的写出了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大概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你给了我一张可以安心坐下来的书桌。
给了我窗户、树影、白开水。
……
最后。
有一件很丢人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写在这里。
今天下午,在你的东屋里。
我很紧张,也很笨。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大概让你觉得很无聊吧。
但是我很幸福。
幸福到凌晨四点醒来,听着你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个黑漆漆的房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亮。
好了。
写到这里已经快六点了。
我下楼去给你做早餐。
——2024年2月13日,凌晨,滨湖名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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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字起初还是规规矩矩的。
一笔一划,克制而工整。
可写着写着,有些笔画就飞起来了,像是忽然忘了要拘束,开始变得“神采飞扬”。
唐宋一页一页地看完。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还没真正亮起来。
他垂下眼,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嘴角一点点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