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第2028节
他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刻意煽情。
可越是这种平平常常的介绍,越有一种说不出的真实和生活感。
张妍跟在他身后,一点点看着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看着这个院子,看着这些被时间和风雨磨旧了的门窗和台阶,看着那些细小得不能再细小的生活痕迹。
她脑子里什么复杂的念头都没有。
只能想到,很多年前,唐宋也曾在这里走来走去、进进出出。
夏天穿着短袖趿着拖鞋,冬天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喊着爸妈吃饭,踩着这院子里的水泥地,跑跑跳跳,一年一年,长成了她后来喜欢上的那个样子。
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
最后,他们回到了东屋。
也就是唐宋以前的房间。
因为过年前收拾过,屋里还算干净。
整整齐齐,地面也扫过了,桌上擦得没什么灰。
只是没有人住,暖气没开,屋里很冷。
唐宋环顾了一圈,走过去找到墙上空调的遥控器,按了制热。
“嗡——”
老空调吭哧吭哧地响起来,开始缓慢地往外吐暖风。
他转过身,低头握住张妍的手。
冰凉凉的。
他把她两只手拢进掌心里搓了搓,又低头哈了口热气上去。
“等会儿就暖和了。”
张妍脸微微一红,小小声地“嗯”了一下,没舍得把手抽回来。
她的目光慢慢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游走。
书桌、台灯、窗帘、衣柜、墙上褪了色的贴纸。
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零碎小东西。
一个旧闹钟,一只玻璃杯,窗台上落了灰的几本书。
每一样都旧旧的,安安静静的,像是在这间屋子里等了很久很久。
“对了。”唐宋忽然松开她的手,“给你看个东西。”
张妍好奇地看着他。
唐宋蹲下身,掀开床沿垂下来的床单,从床底拖出一个大号的透明塑料收纳箱。
箱盖上落着一层薄灰,他抬手擦了擦,打开盖子,在里面翻了翻。
然后,拿出了一摞东西。
课本、笔记本、草稿纸,还有几个牛皮纸封面的旧练习册。
纸页都已经发黄了,边角微微卷翘,用一根松松垮垮的橡皮筋捆在一起。
他把那摞东西递到她面前,笑容晏晏。
“呐,同桌。”
“你的那些虽然丢了,但我的还在。”
张妍一下子愣住了。
她低头看过去。
最上面那本,是人教版初二的数学课本。
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右下角用圆珠笔写着“唐宋”两个字,字迹瘦瘦的,像那个年纪的男生总会写出来的样子。
她伸手,慢慢翻开。
书页里夹着铅笔画出来的坐标系、被反复擦改过的演算过程,旁边还有用红笔圈起来的重点公式。
又往后翻了几页。
很快,她就看见了自己的字。
规规矩矩,一笔一划,像小学生临字帖一样认真。
那些属于她的痕迹其实并不多。
可又很奇怪,稀稀拉拉地,散落在他那些发黄的初中记忆里。
偶尔也能看见别的同学写下的字,乱糟糟的,张扬的,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聒噪和轻狂。
只有她自己的字,安静得过分。
张妍低头看着,时而微微笑一下,时而又沉默下去。
窗外的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屋子里却随着空调断断续续吹出来的暖风,一点一点热起来。
不大的东屋,像一只旧旧的盒子,慢慢把时间关了进去。
唐宋就坐在她旁边。
偶尔说一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
什么都不必急着往前推,什么都不必解释。
只是和张妍待在一起,待在这个小小的、暖得很慢的屋子里,就已经足够让人安静下来。
他忽然又想起高三那年梦里,自己曾经看见过的一种可能。
在那样的未来里,张妍会不会真的和自己走到一起?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单只是这样一个女生,一个会安安静静看着你、记着你的人。
其实已经是一种很难得的幸福了。
想到这里,唐宋嘴角轻轻弯了弯。
“张妍。”
“嗯?”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潮湿和恍惚。
“我冷。”
“啊?”张妍怔了一下,立刻下意识往四周看去,“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
话说完,她的目光却又下意识落回到手里的那堆课本和笔记本上,明显带着点舍不得。
唐宋看着她,笑道:“不用,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那边,从里面拿出干净的床单铺开,又翻出一床厚棉被和两个枕头。
张妍看着他的背影,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脸一点点红起来,身体也跟着悄悄绷紧。
“我们去床上。”唐宋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期待道:“一边看这些,一边盖着被子,不就不冷了?”
“……哦。”
她低低应了一声。
像是答应了什么,又像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两人脱了鞋,上了炕。
厚棉被被抖开的时候,扬起一点旧棉絮和太阳晒过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旧的、只在这种地方才有的气味,不好描述,可一旦闻到就觉得安稳。
张妍抱着那摞旧课本,跟着他一起钻进被窝。
身体刚一陷进去,就被里面慢慢积起来的热气包住了。
被子很重。
也很暖。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手里的那些初中物件,眼睛却没法集中起来。
“唐宋。”
“嗯。”
“什么东西……搁到我了。”
“哦,车钥匙。别在意。”
说着,他还把她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张妍先是一怔,随即像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啊……”
“怎么了?”
“没……没事……”
唐宋就这么抱着她,呼吸越来越重,体温越来越高。
张妍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她的耳朵是烫的,脸是烫的,连心尖都是烫的。
过了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