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 第1791节
她的动作娴熟而自然,语气平和真诚,就像一个真正在照顾初次离家妹妹的姐姐。
温柔、周到,充满了让人安心的耐心。
最后又拉着她坐到了梳妆台前,检查她的皮肤类型,说等张妍过几天回深城,送她一套适合她皮肤的产品,都是她代言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但张妍还是看见,她在说完后,下意识看了自己一眼——
像是在确认,这样会不会让她有压力。
那种无形的屏障,就在这一件件琐碎而温暖的小事中,被渐渐消融了。
情感的通道,被彻底打开。
张妍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单纯的紧张,而是浮现出了羞涩而放松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渔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拉着她在飘窗的软垫上坐下。
两人聊了很多。
苏渔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予回应。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张妍最喜欢的古风、文学上。
恰在此时,程小曦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走了过来。
“渔姐,东西拿来了。”
苏渔起身接过,将防尘袋拉开,那是一套做工极其繁复精美、泛着流光的月白色古装戏服。
张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苏渔拎着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笑道:
“刚才吃饭时,不是说起你最喜欢我演的那部古装电影《月落星沉》吗?你说特别喜欢里面‘凌月’的造型。凑巧,这套戏服的原版被我留了一套,一直收在深城天鹅堡的家里,离这儿很近,就让小曦去取了来。”
她将那身月白色的华服轻轻抖开,衣袂翩然,如梦似幻,“要不要穿上试试看?”
“不…不用不用…”
张妍这次真的被吓到了,脸瞬间红透。
她感觉苏渔对她实在是好得过分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理解和承受的善意边界,让她惶恐不安。
“是担心尺寸不合适吗?”苏渔语气依然柔和,耐心解释道,“其实这是按照唐代齐胸襦裙的形制改良的戏服,设计上包容性很强,即使大一点,穿上后靠系带也可以调整得很妥帖。”
“我…我真不用的……”张妍双手都摆了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
看到张妍的拒绝,苏渔莞尔一笑,“那好吧,我听温软说你其实也挺喜欢汉服的。我已经让人按照你的尺码,去定制这套戏服了。等做好了,当作一份正式的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张妍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了,别想那么多,戏服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苏渔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安抚道,随即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先别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件真正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没等张妍开口,苏渔已经轻盈地起身,走出了房间。
留下张妍独自一人,站在这个被橘色灯光和温馨气息包围的新空间中央。
她有些恍惚地环视四周,那些为她挑选的书籍、柔软的抱枕、香薰……
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连空气都还带着陌生的味道。
但一种近乎“家”的温暖与归属感,却在缓缓地包裹她。
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是如此的珍贵,却又如此的陌生。
从小到大,充满匮乏与忽视的成长环境,早已将自卑、怯懦和缺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成为她难以摆脱的人生底色。
而今天这位从天而降、光芒万丈的国民天后。
却莫名给了她一种家人的感觉。
安全、保护、浸润、愈合。
一层薄薄的水汽迅速模糊了视线,让她眼前这片温馨的景象,化为了光影交织的、滚烫的梦境。
张妍赶紧抬起手,用袖子慌乱地擦拭着眼睛和鼻尖,试图将那不受控制的酸楚压回去。
然后走到床边,局促地坐下。
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像一株努力蜷缩起来的小草。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灯火阑珊与张妍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张妍连忙从床边站起身。
当她看清来人时,表情再次一呆。
苏渔回来了。
她此刻已换上了那件刚刚展示过的月白色古装戏服。
就像是她最喜欢的电影里的“凌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同仙子一般。
她怀里抱着一把色泽温润的木吉他,另一只手里则拿着一个笔记本。
她径直走到张妍面前那块柔软的长毛羊毛地毯上,毫不在意地屈膝,将长长的裙摆铺开,盘着腿随意地坐了下来。
裙裾在地毯上散开,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百合。
“刚才聊了这么久,想听我唱首歌吗?”
苏渔微微仰起她那张绝美的脸,看向坐在床沿边有些局促的张妍,眉眼弯弯,带着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温柔笑意。
“…想。”张妍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回应,苏渔低头调试了一下琴弦,随即指尖在琴弦上轻柔地拨动起来。
前奏响起。
是一段淡淡的、带着怀念与涩意的民谣旋律,像极了南方小镇连绵不断的梅雨季。
随后,苏渔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加清柔、磁性,带着一种坐在屋檐下娓娓道来般的深情:
“躲在光的背面,描摹你的侧脸……”
“那时你的单车,划过夏天……”
随着歌词一句句流淌而出。
坐在床边的张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
初中的教室、同桌的侧脸、单车、等待、那些不敢发出的文字……
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像是从她的记忆里抠出来的。
这分明就是她的故事,是她那个卑微又漫长的青春。
苏渔闭着眼睛,沉浸在旋律里。
神级的嗓音将那份少女心事里的酸涩、小心翼翼与无望的坚持,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妍呆愣地看着专注演唱的苏渔,大脑一片空白。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在安静的房间内缓缓消散,余韵悠长。
苏渔按住琴弦和弦,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她将手中的那个歌词本轻轻放在床上,推到张妍面前,眼神柔和。
“我在巴黎,听唐宋说了你的故事。那天在卢浮宫外,我感动得哭了很久。”
“这是我代入你的视角写的歌。但是…这里的词,还是很仓促。”
“张妍,我知道你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我也知道你给唐宋写了很多散文,那种文字里蕴含的细腻情感,是我无法幻想出来的。”
“所以,我想请你来帮我改词。”
“这首歌,我会在情人节那一天,把它作为我的2024开年单曲发布。而你,将会是这首歌的作词人之一。”
听到这话,张妍像是被针狠扎了一下,猛地往后缩去。
那是被看穿后的巨大的羞耻,更是极度的不自信。
她慌乱地摇头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不不!我不行的!苏渔小姐,我…我只是写一些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我、我怎么能…怎么能给您改词…”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
自卑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自己的心事被苏渔那样美好的声音唱出来,虽然很美。
但那种被完全摊开在聚光灯下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和无所适从。
苏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张妍,你要明白,你的这份感情,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情歌。”
“可是…”张妍的声音细若蚊蚋。
“现在,看着我,”苏渔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轻轻按在自己盘起的膝上,目光牢牢锁住她,“我问你一个问题。”
张妍听话地抬起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
“如果,唐宋并不像现在这样富有,他的人生平庸、普通,未来甚至过得并不好,你是否愿意走上前,去照顾他,给他的人生带去光彩呢?”
张妍怔了怔,随即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的。”苏渔看着她,眼里的泪水迅速盈满,顺着她光洁无瑕的脸颊滑落,“所以……我对你是无比感激的,因为我知道,哪怕他不是现在这样,未来也会得到幸福。”
张妍有些茫然,她不太能完全理解苏渔这句有些深奥的话。
可她看得见眼前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