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256节
再把她挂在栏杆上。
在拍摄中,这是一个从头到尾完整的镜头。
将近45度的台阶上,被剧组铺上了一层木板。因为角度问题,崔雪莉里面已经穿上了一条安全裤,但她想着陈诺欧巴的目光,还是有点害羞和紧张。
她甚至在妄想,会不会陈诺欧巴会过来安慰她两句。
可惜并没有。
她看到在剧组人员们准备拍摄的间隔,陈诺他一直一个人蹲在旁边的草地上。
他在咬手,傻笑,自言自语。
他看上去很忙,还会跟空气中看不到的什么东西打打闹闹。
看上去诡异又吓人。
但剧组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一个人打扰他,路过附近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的。
莫名的,崔雪莉有点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了。
“Action。”
场记报幕打板之后。
崔雪莉被陈诺拉着脚踝,往楼梯上拉。
奉俊昊导演说了,在镜头里是看不到她的脸的,所以完全可以找替身。
但是崔雪莉拒绝了。
反正见不到脸,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面前用力拖她的青年。
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她一动不动的在木板上摩擦,屁股和背都被摩擦的火辣辣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多么的焦急,显然十分担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变得一动不动。
他现在毫无疑问,是在关心她,是想要救她。
这个单纯天真的傻子,最后把她拖上了阳台,把她挂在了栏杆上。
崔雪莉尽力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摆弄。
最后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被挂在栏杆上之后,
终于,听到现场导演叫了一声“卡”。
崔雪莉松了口气,虽然她感觉到陈诺欧巴已经在尽力避免,但她的膝盖和手肘,依旧被坚硬粗糙的地面和水泥栏杆摩擦的有点出血了,而且很痛。
她把血擦掉,心里有点担心,要是再来一遍的话,这些伤痕会不会有点穿帮?
但她转过来,看到造成她受伤的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演得还算不错。”说完后转身下楼了。
崔雪莉怔了好一会,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奇妙的是,那一刻她的手脚都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母亲杀青 最后一舞
崔雪莉在剧组只呆了三天,便回去了汉城。
陈诺知道,在那里,她将面对一些残酷的真相。
无论她回忆里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但肯定都与现在这个弃她如敝屣的女人毫无关联。
可是,卢相宇的母亲惠子呢?
她又是什么样的人?
在奉俊昊故意的让陈诺和金惠子分开拍摄了一段各自的剧情,等待崔雪莉走后的第三天,他们这一老一少,这部戏里的两个主角演员,终于要开始他们之间的直接对话了。
陈诺觉得这算是韩国导演特有的温柔一面吧。
然后第一场戏,金惠子就NG了17次。
就一个惠子从警察局把跟着尹泰去报复了别人的卢相宇保释了出来,然后喂他吃烤鸡的镜头,拍了整整一天时间。
以至于最后金惠子很认真看着陈诺,她没有崩溃,而是跪在地上,以一种坦然接受的态度伏倒在地。
“对不起,陈诺xi,我觉得我不会演电影了。让你吃了这么多,真的真的对不起。”
奉俊昊在一旁欲言又止。
作为一部想要冲击金棕榈的电影,核心人物之一演不出浑然天成的母爱,他所有的一切准备都将会化为泡影。
奉俊昊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丝悔意。
金惠子真的是合适的角色吗?
这个10年没有拍过电影了的女演员,在情感连接上的生疏感,真让他有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换演员是不可能的,那怎么样才能让她演出来?
所有的剧组人员都屏住呼吸,在看着这一幕。
陈诺突然笑了,说道:“妈妈,不如你以后就叫我相宇吧。你会开车吗?妈妈。”
金惠子在陈诺喊妈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演了快30年戏的她,居然还没有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明白。
如果在生活中她都还是在用他说敬语的话。他们又如何在电影里扮演好一对生死相依的母子呢?
金惠子舒了一口气,从刚才那种心殇如死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来,微笑说道:“是的,相宇,我会。”
陈诺又转头对奉俊昊说道:“导演开工这么久了。不如我们休息两天怎么样?我想跟妈妈一起开车出去转转。来了好多次韩国。可是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它。”
陈诺和金惠子的三天两夜旅行就此开始了。
陈诺中国都还没有拿驾照,就更别提韩国了,但金惠子的精神很好,每天开七八个小时不在话下。
两个人交流的最多的不是在室外,而就是在车里那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时候,在城市中被拥堵的时候,在停下来的汽车上吃饭的时候,他们不停的在交谈。
从生活的琐事,到家庭的关系,从爱到恨,又从恨开始蔓延到一切。
两个专业演员在这个时候都无比清晰的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虽然这样可以称之为粗暴的建立感情的方式,对很多演员来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因为感情怎么可能快速建立起来呢?
但这两个人毕竟不是一般的演员。
当最后现代车回到大邱的村庄之中,陈诺揉了揉肚子,说道:“妈妈,我饿了。”
接下来,奉俊昊在监视器的小屏幕上,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在付了厚厚一叠的保释金之后,惠子把相宇带回了她开的那一间杂货铺。
偏冷的光线下,在杂货铺的里间,惠子给相宇煮了一只鸡。
刚出锅,热气不停得冒着,惠子就把它端上了桌。
没有迟疑,她有点着急的开始撕扯着盘子的鸡肉,因为她的儿子相宇在看守所里被关了一天,一定饿了。
她的动作毛毛躁躁的,整个人都仿佛在焦躁不安的运动,和另一边安静坐着,一言不发的陈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时候的画面里并没有一丝声音。
但桌上破旧的碗,斑驳的桌面,插捎坏了的一扇窗,盘子里那一只热气腾腾的鸡,惠子衣肘上的一块补丁和花白杂乱的头发,还有此刻被烫得通红的那一根根手指,都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平淡而又炙热的故事。
平淡是因为母爱如水,无言深沉。炙热是因为母爱如火,无坚不摧。
奉俊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嘀咕。
二十多年前,就是在这个村庄,他因为重病而枯瘦如柴的母亲,就是这样,喂他吃了一顿饭。
那一幕,早已成为他身体里的第二颗心脏,现在它的搏动声,在他耳边清晰可闻。
陈诺没有奉俊昊那么深刻的感受,但他确实又对母爱有着自己的见解。
对曾经的他来说,母爱是一种乡愁。
所以,他上一世几乎快在LA安了家。
在崔雪莉身上看到的一切,
又让他觉得,母爱是一杯毒酒,会让人慢性死亡。
他的认知体现在他时而清醒时而痴傻的表演中,
尤其是当电影拍摄到了中段,演出警察局的那一幕,当他说出那一句泣血的质问的时候,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即兴台词。
“妈,你当初是想杀了我,还是想要……救我?”
为什么是救我。
是因为死亡在某些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这意味着卢相宇,或者说陈诺,在这个时候,也依旧给出了一个相信的选项,也和全片每一个人都是黑与白,善良和邪恶的主旨紧紧扣合在了一起。
奉俊昊当时在监视器后面听到这句不在计划中的台词,愣了很久,看到镜头里的陈诺哭了,金惠子哭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过。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部电影就往一种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导演每天已经很少出声指导演员了,基本只会说一个过和重来。
男主角一收工就不见人,白天在片场休息的时候,也不会与任何人交流。
而金惠子也跟之前换了个模样,对每个人都生硬得如同她脸上高高凸起的颧骨。
拍到后来,整个剧组的氛围就像是一锅搅不动的黑芝麻糊。
因为这个该死的电影,这个由奉俊昊,和一起打磨出来的剧本,比原版更加黑暗,讲述的人性也更加复杂。
原本影片里每个人都有善和恶的两面,但在这个版本里,又加入了一条新的暗线。
捡垃圾的老头,尹泰,甚至是警察,都染上了杀人的嫌疑,也让卢相宇是否是杀死女高中生,成为了一个影片最后的一个未解之谜。
陈诺带来了这个和原版不同的谜,他也带给这部电影和原版不一样的结局。
2008年8月27日,这是陈诺最后杀青的日子。
奉俊昊把电影中的最后一幕也放在这一天来拍摄,是想要最后调动一次陈诺的情绪,看能不能出来一些效果。
在结局上,奉俊昊实际有三种设计,其余两种都没有陈诺参与。而这种,他需要看看效果之后,才决定是否取用,如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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