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1252节
这个细节不是偶然的。
整部电影里,雷德利·斯科特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件首饰或者配饰单独的特写镜头——除了那只小银鹿,和这枚十字架。
这两件东西,在叙事逻辑上是对立的。
小银鹿,是他活下去的理由,是现实的锚点,是他在黑暗里握住的那根细线。
而十字架,是什么?
是彼岸。是解脱。是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去想到的东西。
在幻觉里,他不再需要那只小银鹿了。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理由继续活着了。
所以它消失了,换成了十字架。
证据三:没有全身镜头。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在影片最后的校园那段戏里,从头到尾,导演没有给过马克·张任何一个完整的全身镜头。
所有的镜头,要么是脸部特写,要么是上半身,要么是从肩膀往上。
但是在电影前半段,雷德利·斯科特从来不吝惜全身镜头——陈诺气闸舱走出来那场戏,是完整的全景。土豆田崩溃那场戏,是完整的全景。面对药瓶和折叠刀那场戏,也是完整的全景。
为什么唯独最后那场阳光灿烂的校园戏,没有一个完整的全身镜头?
因为他在现实里少了一条胳膊。
可是幻觉里的马克·张,是完整的。
而雷德利·斯科特没有办法在那个幻觉里,让他残缺。
所以他选择了不拍。
没错,以上我讲述的这三点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结局。
马克·张在火星轨道上,氧气耗尽,死去了。
那个阳光普照的校园,那些举起来的手,那个插着手漫步的男人,那段关于永不放弃的演讲——
都是他在生命的最后那几分钟里,给自己造的梦。
一个关于回家的梦。
一个关于女儿长大的梦。
一个关于自己活下来了的梦。
那十三秒,是梦开始破碎的瞬间。
是他的意识,在消散之前,诚实地面对了自己。
我相信,在电影里类似的情节绝对不只这三点,我也会继续多刷,深挖每一个细节,拼凑出那个被雷德利藏在阳光下的真实地狱。
最后,我想说,《绝命火星》根本不是什么科幻版的《鲁滨逊漂流记》,它是一首安魂曲。陈诺最后出现在阳光下的笑脸,是我在银幕上见过最残忍的谎言。”
一字一句的看完,
陈诺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脑海里正疯狂地回放着昨晚在首映礼上看到的画面,以及当初拍摄时候的场景,在两者之间反复作着对比。
这篇影评里提到的第一点,先不必提,因为那句台词是剧本里就有的,是否是那个意思,他也不知道。
而关于第二点,那个十字架和小银鹿。
他就想起一些东西来了。
小银鹿,他在拍摄之前,看剧本的时候,就跟雷德利沟通过——确确实实就是这个影迷所说的那样,在雷德利的构想里,它是一件来自马克·张女儿的礼物,是他贴身携带的护身符,是整部电影里生命意志的实体象征。
但是后来,雷德利生病了,住院了,后面的戏交给了里维·米勒来拍。
交接的过程里,那只小银鹿,就这么从所有人的脑子里消失了。
道具师忘了,化妆师忘了,他自己也忘了。
最后那场校园戏开拍的时候,没有人提起它。
而那枚十字架完全是一个意外。
他记得,那个时候因为去了一趟XJ拍外景,导致回来继续拍戏的时候,他迟迟进不了状态。于是他烦躁之余,独自坐在化妆间里,重新翻开了剧本,从头开始读,试图重新进入角色。
他把马克·张这五百天里写过的所有日志台词按时间顺序重新默读了一遍,想象他回到地球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想他第一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感觉,想他第一次看见女儿又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个过程里,他突然觉得,一个在火星上独自活了五百天的人,一个曾经在黑暗里面对着药瓶和折叠刀的人,如果他真的活着回来了,他大概会有一个信仰。
于是他就叫来化妆师,找了一个小十字架戴上。
就这样。
没有任何设计,完全是他自己在找状态的过程里,随手做的一个临时决定。在粗剪版里,那个十字架只是一闪而过的小饰品。
但是雷德利在最后的剪辑里,却给了那枚十字架一个单独的特写镜头。
这……真的如那个影迷所说,充满了蹊跷。
第三点,全身镜头的问题。
他看粗剪版的时候,那场校园戏里,是有全身镜头的。
他也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拍戏的时候,里维在这场戏里拍了好几个角度的全景,是一定能看见他的独臂,以及装上的那个假肢的。
他还记得,他在最后的那一段讲话里面,用那个假肢开了个玩笑,连台词他都有印象。
但是在昨晚的成片里,那些全景镜头,和关于断臂的玩笑全都消失了,雷德利都把它们全部剪掉了。
它只留下了脸,留下了上半身的肩膀以上……
为什么?
……
……
飞机的舱内陷入了一片安静,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杨凤凰还在借着座位上那盏小小的阅读灯,低着头看那本英文字典,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划两下。
陈诺出了口气。
如果说,里维·米勒按照剧本拍出来的,是一个身残志坚、英雄归来的励志童话,那么,最后雷德利剪出来的影片,却似乎正如这个影迷所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暗童话啊。
陈诺怔怔地发着呆,突然,他脑子里又闪过一道灵光——
为什么那些老辣的影评人会给出“A+“或者“五颗星“的评价?
光凭演技可拿不到这么高的评分。他们是不是也跟这个影迷一样,看穿了电影最后那层温暖阳光下的残酷底色——只是碍于协议,不能明说罢了?
陈诺把笔记本合上。
然后他把座椅调成半躺的角度,把毛毯裹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这样睡也算舒服,毕竟G650的无重力按摩椅又大又宽敞,放平了跟一张单人床也差不多——那张大床,就先借老头睡一晚吧。
他进入梦乡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但这究竟是老头子故意的,还是误打误撞的?而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吗?
第七百八十五章 陈地魔
“哦,陈!真高兴又见到你。”
凯拉·奈特莉朝他走过来,两边脸颊各贴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比电影里看上去好多了。”
“哈哈,凯拉,”陈诺笑着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哦,别这样说了。我前几个月刚生完孩子,为了把体重恢复到能穿进这条裙子的程度,我可是吃尽了苦头。”奈特莉虽然摆着手,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在陈诺眼里,女人的脸比起当初拍《盗梦空间》的时候确实圆润了不少,但整个人的状态却比那时候好,眼神里有一种那时候没有的松弛和开朗。
没错,这位曾经在盗梦剧组里被谣传有根大DICK的女星,在今年年初已经跟一个英国歌手结了婚,而在两个月前,已经生下了一个宝宝。
“真为你感到高兴,凯拉。”陈诺真诚地说道,“虽然我没见过詹姆斯,但看照片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尽管你结婚没邀请我这件事,让我一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但我还是得补上一份祝福。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凯拉·奈特莉眼睛睁大了,看着陈诺手里的红色信封,她一边接过来,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某种神秘的东方信物?”
“你可以打开看看。”
“OMG——“奈特莉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随后捂嘴大笑起来,“钱?你给我塞了钱?”
“是的。“陈诺一本正经地道,“一百欧。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婚礼祝福方式,叫做红包。”
“噢。“凯拉收敛起调侃的笑容,冲他张开双臂,又结结实实抱了一下,认认真真的说道:“谢谢你,陈。”
松开后,她又解释道:“我很抱歉没有邀请你,但真的不是因为别的——我和詹姆斯都只想要一个私人的小婚礼,能来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你要是来了……你知道的,你现在是超级巨星,我可不想我的婚礼变成你的粉丝见面会。”
陈诺露出一脸要哭的样子,“噢,这可能会成为我这辈子的遗憾。”
“哈哈哈哈哈……”凯拉·奈特莉笑出了声音。
笑声在克拉里奇斯酒店大堂酒吧的这个角落,回荡开来。
这个拥有200多年历史,整个伦敦最富盛名,并且曾经由维多利亚女王授予皇室认证的酒店大堂酒吧,可以说是伦敦最著名的社交场所之一。
拥有三十年代的艺术装饰风格,软包椅,深色木墙,低暗的灯光。
虽然没有封闭的隔间,但是能来这里喝茶聊天的人,无不是非富即贵的大英帝国上流阶层。所以,隐私性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什么问题。
凯拉·奈特莉这一声大笑,让周围三四张桌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最近的那一桌,大概就隔了两三米,坐着一对穿着考究的30来岁的青年情侣,男人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女人正在看菜单。
两个人同时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这是英国人处理这种情况的标准方式,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
但马上,那个女人就低声说道:“你看清楚了吗?”
“是的,凯拉·奈特莉,还有——戴了墨镜那个,”男人伸长了脖子,声音压得更低,“艾玛·沃森。对吧?”
“不,不是。我是说背对着我们的那个黑头发的男人。那才是重点。”
“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样子,是谁?”
“诺·陈~”女人抿了一口茶,眼神又往那边飞快的瞟了一眼,“我觉得是他。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我应该不会认错的。”
“可是他怎么会在伦敦?“
“亲爱的,他的新电影下周就要上映了,导演是英国人,他当然要来伦敦宣传。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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