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1238节
在这个有些辛辣的笑话后,这段采访终于来到了尾声。
吉米法伦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问道:“好了,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NASA真的选中了你,要你一个人去火星生存一段时间,你只能带一部电影上去,请问你会带什么电影?不能是你自己的电影,并说出理由。”
“叮。”
字幕出现——“像个杀手一样。”
陈诺的表情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观众席的笑闹声像被掐断了一样,骤然安静下来。
他用冰冷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带……”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以为他会说“教父”或者其他经典电影的时候,
他说道:“……一部porn片。理由?因为我是THE MARTIAN火星人,不是火星植物。”
电视里,全场先是愣了不到一秒,然后整个哄堂大笑。
吉米法伦也大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第三次拿起了那个红色的电影海报牌子,指着陈诺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我向你们保证,这是一个真正的杀手!他在今天晚上杀死了比赛!10月5日,记得去电影院,看看他的新电影THE MARTIAN,或许他真的会在里面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在法伦旁边,陈诺仰着头,哈哈大笑,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演播室的灯光,笑容明亮而肆意。
现场乐队在这时适时地奏响了音乐,镜头缓缓拉远,将整个演播室尽收眼底——观众们全体起立鼓掌,吉米·法伦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被现场的音乐和欢呼声完全淹没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全场起立的全景上,屏幕下方浮现出电影《THE MARTIAN》的上映日期,然后缓缓淡出,切入广告。
最后伊万卡转过头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亲爱的,你真的不能去拿个美国护照吗?我真的觉得,你会是一个比罗纳德·里根都更受欢迎的美国总统。”
陈诺当然知道这是伊万卡看完节目心情不错,在开玩笑,在恭维他,因为美国总统的出生地只能在美国本土。
于是他顺口开了个玩笑,“哦算了,我对那个职位不感兴趣。”说着,他指了指女人微凸的肚子,“就把它留给我们的孩子吧。”
说完,他又道:“好了,亲爱的,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虽然现在说晚安已经有些太迟,但我已经开始期待早安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一个人改变世界的方式
2015年10月4日。
唐纳德大厦,26楼,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了七八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把第三次共和党辩论的可能议题和各候选人的已知立场一条条列上去。剩下的人不时开口,就某个关键词争上几句。
这时,一个守在笔记本电脑旁的年轻人忽然抬起头:“艾莉森,那边的民调传过来了。”
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红发女人正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白板出神。听到这话,她立刻开口:“等等。杰瑞,你先停。杰克,你说。”
白板前的男人立刻闭嘴,放下马克笔坐了回去。
叫杰克的分析师清了清嗓子,把数据投到大屏幕上,然后说道:“这是我们昨天早上让RMG Research做的专项民调,是格雷厄姆女士要求的,主题是共和党选民对中国议题的态度变化。样本六百人,全部是注册共和党人和倾向共和党的独立选民。”
他敲了下键盘。
“第一题——‘在接下来的总统辩论中,你最希望候选人重点讨论哪些议题?’多选。ISIS和中东反恐排第一,71%。非法移民和边境安全,65%。税改,54%。联邦赤字,47%。”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
“中国贸易问题,29%。排第五。”
艾莉森对面,一个光头老白男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艾莉森看了他一眼,说:“杰克,继续。”
杰克往下翻了一页。
“第二题——‘你认为美国面临的最大外部威胁是什么?’单选。ISIS第一,38%。非法移民第二,22%。俄罗斯第三,15%。中国第四,12%。伊朗第五,9%。”
“12%。”光头男开口了,语气很淡,“比上次的民调降低了多少?”
“呃,两个百分点。”
“哈。”光头老白男——唐纳德集团首席政治顾问,也是这间会议室里历经三次团队变动仍未走人的三朝元老,大卫·默瑟——笑了一声,用的还是他那副惯用的带刺的腔调。
“两个百分点。艾莉森,这就是你前天晚上非得紧急加做这份调查的原因?我没看出有什么了不得的变化。一个中国演员在脱口秀上讲了个笑话,这就能让唐纳德改辩论策略,在台上对中国温柔一点?别逗了。”
艾莉森板着脸道:“两个百分点,大卫,你觉得很少吗?”
“不少吗?”默瑟尖锐地回了一句,“一场飓风都能让民调波动三个点。两个点,完全可以是一次统计误差,什么都不是。”
“对,如果只看这两个点,确实像个笑话。”艾莉森忽然一笑,“那加上这个呢?杰克,把我上次让你做的报告也投上去。”
“是,女士。”
杰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报告上。
封面标题是:美国公众对华态度纵追踪(2005—2015)——基于盖洛普与皮尤历年公开数据。
默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艾莉森站起身,走到屏幕旁边,看着他说道:“大卫,这是一份公开数据的整理汇编。盖洛普和皮尤每年都会发布美国公众对各国好感度的调查。我让杰克把2005年到2015年十年里,所有涉及中国的数据找了出来,按年龄分组做了纵向对比。”
她指向屏幕上的第一张图表。
“先看总体。美国公众对中国持‘非常负面’或‘比较负面’看法的比例:2005年,42%。2015年,38%。十年,降了四个百分点。”
她看了默瑟一眼:“变化不大。单看这个,你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又是一次所谓的民调误差。”
默瑟呵呵道:“艾莉森,别想拿这种话术来压我,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那就现在看看吧,大卫。杰克,翻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两条按年龄拆分的曲线。
一条几乎水平,另一条在过去十年里以一个肉眼可见的角度向下倾斜。
“四十五岁以上,2005年,46%,2015年,45%。”她用手指沿着那条近乎平坦的线划过,“十年,降了一个百分点。忽略不计。”
然后她的手指移到了下面那条线。
“十八到四十岁。”
“2005年,35%。”她开始一年一年往下念,“2006年,34%。2007年,33%。每年降一个点,缓慢,平稳,完全可以算误差。”
艾莉森此刻的表情,陈诺如果见到,一定会感慨万千——或许,这才是这个不到三十岁就迈入美国政坛、在其中搅动风云的女强人的真实面目。
“然后,2008年。30%。一年降了三个点。这是过去十年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年度跌幅。”
“2009年,29%。降了一个点。”
“2010年,27%。降了两个点。”
“2011年——”她顿了一下,“23%。一年降了四个点。”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2012年,21%。降了两个点。2013年——”艾莉森抬起头,看着默瑟,“17%。又降了四个点。2014年,16%。降了一个点。”
“2015年,也就是今年上半年——14%。2个点。”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2005到2007,三年降了两个点。2008到2015,七年降了十九个点。”
艾莉森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竖线,落在2007年和2008年之间。
“同样的十八到四十岁。同样的中美关系。同样的全球化、互联网、消费习惯。但从2008年开始,下降速度突然加快了,这是为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我们当然可以给它找理由。年轻人喜欢国际主义,喜欢地球村,他们用中国制造的iPhone,穿中国制造的衣服,这让他们改变了对中国的态度——对,但四十五岁以上的美国人也用iPhone,也穿中国制造的衣服。他们的数据十年来几乎没有动过。”
她微微歪了下头。
“那200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些年轻人的曲线突然拐了弯?”
默瑟没有回答。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交换目光了。
艾莉森也没卖关子。
“我在来唐纳德身边之前,我跟一个人工作了好几年。这件事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
她回到座位旁边,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
“2008年,他凭《黑暗骑士》拿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随后出演了《暮光之城》。同年12月,他和马克·扎克伯格签了合同,成为Facebook的形象代言人。他的粉丝数量迅速突破一千万——第一个在单一社交媒体上达到这个数字的公众人物。也就是从那一年起,每一个美国年轻人的信息流里开始反复出现他的脸、他的名字、他的采访片段。然后我们的数据,从33%降到了30%。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跌幅。”
“2009年,他没有电影。降了一个点。”
“2010年-2011年,他跟诺兰再度合作《盗梦空间》,全球票房二十四亿美金,打破了当年的影史纪录。降了两个点。而且他主持了奥斯卡。全美收视率创下十年新高。数据在这两年降了整整6个百分点。6个。这很难说是误差,这是一记重锤。”
她继续往下念。
“2012年,年初《暮光之城》系列收官,四分之三的美国青少年为那场告别哭得稀里哗啦。年底《水滴》上映,还有《老鹰捉小鸡》,说是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外国剧集也一点都不为过。这一年降了两个点。”
“2013年——《浴血黄龙》上映,十四亿美金。同一年,他主持了SNL,那期节目的收视率至今无人超越。网上至今还有人在模仿他的段子。年轻人那一整年都在讨论他。数据又降了四个点。”
“2014年,他拍戏去了,只有《老鹰捉小鸡2》这一部剧集在奈飞播出,其余什么都没做,没有新电影,社交媒体上也没有活动,还爆出了一个绯闻,但就是这样,依旧降了1个点。”
“今年,《星际穿越》,他最后两分钟的表演让全美影评人发了疯,上半年的最新数据,14%。”
她合上手里的报告,目光落在默瑟身上。
“七年。十几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个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一次奥斯卡主持。多次深夜秀,三次SNL。第一个拥有千万社交媒体粉丝的超级明星。21世纪以来,你找不出第二个对美国年轻人的流行文化渗透这么深的外国面孔。在完全相同的时间里,这些年轻人对中国的负面看法,七年来,从33%降到了14%,降低了19个百分点。”
她看着默瑟的眼睛。
“大卫,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默瑟没有说话。整个会议室都没有声音。
艾莉森没有停下来。她转身指向屏幕,杰克立刻心领神会,又切出了一页新的数据。
“再看这个。这是盖洛普在今年初发布的另一组数据,正好可以和皮尤的交叉验证。”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张饼状图,“18到29岁这个年龄段,盖洛普问的不是‘负面看法’,而是‘对中国是否有好感’。今年,这个数字是79%。”
“79。百分之79的美国年轻人,说他们对中国有好感。”艾莉森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你们知道这个数字在2008年是多少吗?盖洛普当年的调查,是48%。”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2008到2014。7年。18-29岁的年轻人的好感度从48%涨到了79%,涨了31个百分点。同期,18-40岁的青年人对中国负面看法从30%降到了14%。一个升了31,一个降了16,两套完全独立的民调,问法不同,样本不同,但得出结论都是,美国的中青一代对中国的看法,在过去这几年里发生了大幅度的改变。”
说着,艾莉森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他一个人造成了这一切。全球化、社交媒体、文化交流的大趋势都在起作用。但是大卫——你让一个今年二十三岁的年轻共和党人闭上眼睛,说出他脑海里跟‘中国’有关的第一个画面——他不会想到贸易逆差,不会想到南海争端,不会想到汇率操纵。他会想到一张脸。”
她站直了身体。
“一张他从十七岁看《暮光之城》开始,就在大小银幕上看了七年的脸。那张脸不仅聪明,英俊,出演了许许多多拥有非凡魅力的角色,还会开玩笑,会在奥斯卡和SNL的舞台上让他笑得前仰后合,会在深夜秀上跟主持人斗嘴。前天晚上,那张脸用‘中国威胁论’来调侃他们的党——而他觉得好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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