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1155节
“大致。“格里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好的,我这里有一份NBC官方提供的节目完整文字记录,已经在双方证据交换中提供过了。”
他把那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请你看一下第三页,黄色标注的段落。确认一下,这是否就是你当晚在节目中说的话?”
陈诺拿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是我说的。”
“好的,谢谢确认。”
格里芬收回文件,“陈先生,我注意到,你的独白篇幅相当长,其中有一部分是专门针对我委托人巴蒂罗姆女士的。我数了一下,直接提到她名字的段落至少有六处。那我们来谈谈这段独白的创作过程。SNL的开场独白通常由节目的常驻写手团队撰写,是吗?”
“通常是的。”
“那你这一期呢?是谁写的?”
“是戴夫·查佩尔。”
格里芬点了点头,“戴夫·查佩尔,全美最著名的脱口秀演员之一。陈先生,是你专门委托他为你撰写这段独白的?”
“是的。”
“你为此支付了多少报酬?”
“反对,“布里奇特立刻开口,“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
“恰恰相关。“格里芬笑了笑,“这直接关系到被告对这段内容的参与程度。”
布里奇特微微皱眉,但还是对陈诺点了点头。
陈诺于是道:“五百万美金。”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全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去,只见是今天在场的法庭速记员。这位中年女士显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调整速记机的键位。
格里芬嘴角微弯。
“也就是说,这段独白不是你随手从SNL写手那里拿到的一份即兴草稿。你花了五百万美金的天价,请了全美国最顶尖的喜剧编剧,就是为了在这个全国直播的节目上,精准地、充满恶意地攻击我的委托人。在创作过程中,你一定提出了明确的要求,甚至亲自参与了针对巴蒂罗姆女士的段子创作,对吗?”
“反对!诱导性提问!“布里奇特厉声打断道。
但陈诺却轻轻拍了拍布里奇特的手臂,示意她放松。
他看着格里芬,笑了一下,说道:
“格里芬先生,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去好莱坞当编剧可惜了。”
陈诺摊开双手,“我花五百万美金,是因为戴夫·查佩尔就值这个价。我付钱,是让他给我写一个能炸翻全场的开场脱口秀,不是我花钱雇他去暗杀谁。”
“我是一个演员,格里芬先生。编剧把稿子写出来,SNL的法务部门审核通过,然后打在提词器上,我只是走上台,照着提词器把它们绘声绘色地演出来而已。仅此而已。”
格里芬道:“但在查佩尔先生完成初稿后,你肯定审阅过,不是吗?你看到了其中涉及巴蒂罗姆女士那些极其恶劣的言辞,你为什么没有要求删除?”
“陈先生,你在节目中说了这样一段话——你把巴蒂罗姆女士比作'在片场拍完自己的戏份还赖着不走的那种家伙',说她'大喊大叫,拒绝别人上阵,就好像那个正在拍片的男主角是她丈夫一样'。你记得这段话吗?”
陈诺忍住笑,点头道:“记得。”
“好的。那紧接着这段话之后,你说了——'玛丽亚,让我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曾经上过你老公的女人可不少。只是,你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
陈诺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你想说什么,律师先生。”
而他笑的时候——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对面的福布斯女主播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难看到了极点,看他的眼神也是,要是能杀人,他都死了千百回了。
但他真的,都怪戴夫·查佩尔这家伙,特么写的都是些什么段子啊,太搞笑了,他控制不住。嗯,下次还找他。
在他的笑声中,格里芬问道:“我想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些语言充满了攻击性?应该从稿子里删掉?”
“因为那是个喜剧节目啊,律师先生。“陈诺收住笑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巴蒂罗姆女士在那周的新闻里大肆攻击我,她把自己变成了新闻热点。而SNL的传统就是调侃当周的热点人物。我觉得那个段子写得非常幽默,我为什么要删除它?”
格里芬道:“但是,陈先生,你在节目中暗示巴蒂罗姆女士的丈夫乔纳森·斯坦伯格先生有婚外情!你在两千多万观众面前说'曾经上过你老公的女人可不少'!那么请问,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手里是否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斯坦伯格先生确实存在婚外关系?!”
陈诺摇摇头,说道:“证据?格里芬先生,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那是一个脱口秀的舞台,不是法庭的证人席。”
“在那段独白里,我还把巴蒂罗姆女士比作了'在片场拍完戏还不肯走的AV女优'。怎么,难道你还需要我提供一份她在成人电影制片厂的打卡记录作为证据吗?”
格里芬的助手低下了头,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速记员的手指也顿了一下。
陈诺又继续说道:“她在一篇文章里,毫无根据地把我形容成一个会吃人的从中国来的哥斯拉。而我作为一个嘉宾,在一个喜剧节目里,用夸张的脱口秀段子对她进行了一次修辞上的对称反击。我觉得这很合理。”
格里芬这个时候可没有之前的热情笑容了,他听完,板着一张脸,说道:
“陈先生,让我帮你做一个总结。你花了五百万美金,请人写了一段独白。你审阅了全文,注意到了其中涉及巴蒂罗姆女士的内容,选择了保留。你在一千两百万观众面前暗示了一个你自己承认'不知道真假'的婚外情。这段话在播出当晚直接导致了巴蒂罗姆女士家庭内部的暴力冲突,她的丈夫受了伤。在随后的一个月内,她的丈夫提出了离婚,她在金融新闻界建立了三十年的声誉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损害。”
“而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没有。你的电影票房一部比一部高,你的身家一年比一年多,你登上了福布斯财富榜!在一年之后,你坐在这间会议室里,告诉我这一切只不过是一段'修辞上的对称回应’。”
“而且你还觉得,这很合理?”
“反对!“布里奇特的大声说道,“格里芬先生,你这是结案陈词,不是质证。”
“没关系,布里奇特。”
陈诺说道,而后看着格里芬,
“律师先生,请你搞清楚一点,我那是在SNL上的发言。全美国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那是个笑话,没有哪个观众会把午夜喜剧节目里的荤段子当成《华尔街日报》的调查报道。如果这都算诽谤,那美国的脱口秀演员现在应该全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格里芬看着对面那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
他知道,对方准备得十分充分。
的确,无论怎么样,只要把喜剧免责的盾牌举起来,自己这方就根本抓不到他任何“实际恶意“的实质性把柄。
按照这个趋势问下去,这场质证会只能无功而返。
格里芬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余光瞥向了身边的玛丽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触即分。
“好的,陈先生。我这一轮的问题暂时到这里。“格里芬放下水杯,“我建议我们休息十五分钟。”
这时,陈诺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同意。”布里奇特道。
双方起身。
……
休息室里,布里奇特露出了一丝笑容。
“完美表现。”她低声说道,“陈,继续保持,别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按照目前的情况,他拿不到'实际恶意'的关键证词。只要我们守住这条线,这个案子最后大概率会因为证据不足被驳回,或者以一个很小的金额庭外和解。”
陈诺接过古丽娜扎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Mei?是我。你听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蓝色的裙子送去干洗。蓝色的。Blue。B-L-U-E。你听不懂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像是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狗。
“你来美国多少年了?三年了?三年了连这么简单的英语都听不懂?我花钱请你来是做家务的,不是请你来练听力的。如果你干不了这份工作,就特么滚回中国去!”
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听对方说什么。然后语气变得更尖利了。
“别哭了。我最讨厌你们中国人这样,一被说两句就哭,哭有什么用?你以为这是在你老家吗?在美国没人吃这一套。你知道我为什么雇你吗?因为你便宜。你比墨西哥人还便宜。但至少墨西哥人听得懂英语,你呢?你连一条狗都不如。我家的狗听到'sit'都知道坐下,你听到'blue'居然能拿一条红裙子出来。”
陈诺的表情没有变。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走廊拐角的方向。
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中国人——古丽娜扎和令狐——全都看了过去。
“别听她的。“布里奇特站在陈诺身边,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说道,“这是故意的。她在激怒你。格里芬这个卑鄙小人,我就知道他会玩这种下作手段。陈,千万别上当!”
陈诺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道:“放心吧,我不会。”
“好的,陈。“布里奇特松了一口气,“我们待会儿进去,再撑一个小时,今天就结束了。”
……
十分钟之后,回到会议室。
双方重新落座。
格里芬翻开了一份新的文件,抬起头看向陈诺,语气和蔼地问道:
“陈先生,休息好了吗?”
“嗯。”
“好的。那我们继续。我想换一个话题——”
“不用换话题了,格里芬先生。”
陈诺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提问。
格里芬眉头微微一皱道:“陈先生,这是质证会,请你配合——”
“我现在是在配合你。”
陈诺的目光越过格里芬,看向玛丽亚·巴蒂罗姆,而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速记员。
“速记员女士,麻烦你现在竖起耳朵,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敲进你的机器里。”
速记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格里芬的心脏狂跳起来。
鱼儿上钩了!
“格里芬先生,你刚才不是绕着圈子,想证明我对你的当事人存在'实际恶意'吗?”陈诺转回头,看着他,“问了这么半天都没问出来,你着不着急?别急了。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确实有。”
布里奇特闭上了眼睛。
“那段关于她丈夫出轨的笑话,是我的主意。那些段子,其中有50%都是我本人的想法,只不过,是由戴夫最后执笔。为了这些段子,我和戴夫·查佩尔在电话里讨论了一整个下午。”
上一篇:再少年
下一篇:我在民国捡漏,开局百万倍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