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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长得美啊 第308节

只是刚刚走到门前,犹豫着要怎么打开这扇门的时候,就听到吱呀了一声,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雪白的小脸。

九皇子的年纪不大,身体却一直还算不错,就算是在冬天摸起来小手小脚也是暖和的,长得也比同龄人要高大一些。只不过今岁冬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放了多少暖和的东西,都只会喊冷。

而今看着九皇子苍白精致的小脸,两人如何不知道他又犯了寒疾。宁宏儒有些担心,下意识去碰他的手,尽管小孩想要躲不过这一次许是在屋里待了太久,他的动作有点迟钝,被宁宏儒给碰到了。

宁宏儒没想到入手的感觉,却是比之前还要冰凉,把他整个人冻得哆嗦,只以为自己好像摸上了什么冰块。

“九皇子,你生病了!”宁宏儒着急地说道,也顾不上要说起皇后的事情,一心一意想着要去叫太医。

石丽君比他还要冷静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低头对九皇子说:“主子,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

“去世了?”

时隔好几天,九皇子终于开口说话,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石丽君和宁宏儒莫名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就在这几天,他们错失了九皇子身上的某种变化。

石丽君犹豫着说:“正是,现在各宫都在准备,咱们……”

九皇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将过分冰冷的小手缩进袖子里。

“那就走。”

一主两仆离开了撷芳殿,暗卫悄无声息地跟在九皇子的身后。

唯独只有他一人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守着九皇子待在屋顶上戒备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他仿佛听到了哀嚎,如同幼崽嘶鸣,又像是野兽的咆哮。不断的,不断的,一次又一次在痛苦中挣扎,仿佛是在生死的边缘上。

直到九皇子走出来的那一刻,他比任何人还要快地发现,眼前的九皇子与从前绝不相同。

他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再没有任何的生气。

死气沉沉,如同垂暮的亡者,又像是濒死疯狂的幼崽,染着前所未有的煞气。

惊蛰几乎是气疯了。

他已经那么久,那么久,没有过这种气到几乎头晕的感觉。

当然,意外发现容九身份这件事不算的话。

“你拖我出来做什么?”

寿康宫前,惊蛰和赫连容两人拉拉扯扯,看起来非常不成体统。赫连容圈着惊蛰,就像是圈着一只要疯狂越狱的小狗。

惊蛰已经不是气得要咬人,而是气得要杀人。

他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极度的怒意和难以掩饰的痛苦,仿佛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情绪上的感染,叫人轻易能觉出他的伤心,“他们凭什么那么对你!”

赫连容:“大抵是我的出生,会叫他们日夜提醒着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说起这话,表情尤为冷漠,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种冰凉的寒意不仅是对别人,更是对着自己。

对于皇后来说,赫连容的出生来得太迟,就仿佛是在不断历数盛隆帝的背叛;而对于盛隆帝,赫连容的存在,不外乎是在提醒着他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不管是盛隆帝,还是沉思,都不愿意看到九皇子的出现,正是因此。

惊蛰:“孩子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是他们自己执意要生下你,却偏偏做出这种……”一时间,他想翻出句脏话来骂,却苦于他平时没有这样的积累,搜肠刮肚,竟只能憋出“混账狗屁”这几个字,真的气得肝都在疼。

这分明是他们自己的错误,却偏偏怪罪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从前惊蛰知道,容九身上的毒是母亲下时,就已经觉得疯狂,却万万没想到,盛隆帝更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居然逼着亲生儿子去毒杀自己的母亲,这是何等天理不容?

他就算想杀了皇后,自己动手不就是,又或者,有更快,更简单的方式,为什么偏偏要赫连容去做?

“他和母后互相折磨,已是又爱又恨,他急于摆脱母后,却又不忍心自己亲自动手,此为其一;母后憎恶我,嫌弃我,从不在意我,他就是要用被她嫌弃,憎恶的存在,故意去杀她,是为报复,此其二,”赫连容淡淡地说道,“而第三点,尽管那时看着我与皇位无缘,不过,他还是想断绝我登基的可能。”

一个弑母之人,哪有什么资格登上帝位?

盛隆帝的手里,掌握着这么一个秘密,就算日后赫连容真的逃出他的五指山,却也未必能翻出浪花来。

惊蛰瞪圆了眼,气得眼角都在发红。

他抓着赫连容的衣襟,“所以,这些年,哪怕都过去那么久,你还因为那个狗屁的誓言,所以哪怕知道太后包藏祸心,还是一直纵容着她?”

谁说赫连容没有心?

有些事情尽管在太久的残酷对待中,已经不知何是对何是错,可他有过那颗心,而那些人毫不珍惜。

赫连容没有说话,惊蛰却几乎咬碎了牙。

“我不允许。”惊蛰的手指无比用力,指尖紧绷到发白,“赫连容,我不允许,你听到没有?”

他强迫着赫连容低下头,眼底满是坚定的明亮。

“我们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惊蛰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平静,“你说过,你是为我而活,这话,还算数吗?”

——“有人让我重新拥有了活下去的欲望,这个人,刚好是你。仅此而已。”

赫连容低下头,用额头贴住惊蛰的,冷淡的声音里带着深沉的情感:“从未变过。”

惊蛰吸了吸鼻子,抓住赫连容的手指,强迫他并起三根手指:“那你发誓。”

“我发誓……”

“你发誓,将你父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抛在脑后,什么狗屁誓言全都随她去,你这一生都再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我发誓,我这一生,都再和他们没有关系。”

赫连容的声音到了最后,竟是有几不可察的颤抖,尽管很快就恢复平静,却让惊蛰的鼻子酸楚起来。

他知道男人的过去有些磨难,却从没想过,会是这么的……残忍,惊蛰用力抱住赫连容,气得都要哭出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靠在赫连容的怀里,气得咬住他的胸口,“我恨他们。”

如此轻易的,他们竟是勾起了惊蛰难有的恨意。

“嘘,惊蛰,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赫连容将惊蛰抱得更紧,几乎将他融进自己的怀里,“父皇不愿我登基,可我最后还是走上帝位的原因仅仅是……”

——我不想让他如愿。

冰凉的声音带着恶毒的气息,如同嘶嘶作响的毒蛇吐出了蛇信,带着难以掩饰的快意,“我杀了他。”

被迫弑母,又主动弑父。

他这一生就没有过所谓的正常,什么才是惊蛰想要的家人呢?大概不会是弑父杀母的人。

然而,然而,赫连容抱紧惊蛰,紧到没有挣扎的余地。

就算惊蛰不能接受也好,他也绝对不会让他……

趴在赫连容的怀里,惊蛰又凶巴巴地啃了一口,胸口的皮肉硬得要命,差点就没处下口,最后惊蛰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胸。

就算是赫连容,也不得不松开些,颇为无奈:“别给咬断了。”

惊蛰嘟哝:“我都差点被勒死了。”

他低头看着心口上的牙印,过了一会,才喃喃地说道:“我的确是……有点……但我觉得……”

这接连的震撼属实有些太大了。

惊蛰深呼口气,哆嗦着抓住赫连容的手。

“你是他们的罪有应得。”他道,“没有人能比你,更有资格这么说。”

好像有人轻轻扫开了屋檐上的雪,趴在屋顶上,一只惊蛰笑眯眯地朝着当年当日,躲在撷芳殿西所里受寒毒侵蚀的九皇子伸出了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软绵好奇的声音,“我拉你上来呀~”

尽管无声无息,却仿佛听到了惊涛骇浪。一瞬间,仿佛无数无形的阴影崩塌,桎梏被轻易地连根拔起,在阳光下快速消融。

惊蛰踮起脚,亲了亲赫连容的脸。

湿乎乎的,不知到底是谁的泪,他抱住惊蛰,轻声说道:“好暖。”

不知说的是今日难得的好天,还是在说惊蛰的体温。

亦或是,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阳光的确是这么滚烫。

他用尽一切抱紧怀里的曦光。

黑沉冰凉的眼眸里丝毫没有染上温度,反倒是因为更靠近,更渴求,变得越是偏执。

疯狂的占有欲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道刺穿赫连容的克制,让他几乎忍不住暴戾的欲望,浑身都跟着战栗起来。

惊蛰,惊蛰,惊蛰……

我的,惊蛰。

第82章

白日里停下的雪,到了晚上,渐渐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凌冽的寒意,风不大,却冻得人骨子里都难受。

乾明宫到了深夜,都燃着灯。

惊蛰趴在软塌上看书。

白日里,他被那书里的狐狸书生气得要命,待赫连容要拿去丢的时候,他又给捡回来看了。

守在殿内的人,就宁宏儒和石黎。

惊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刚想翻下一页,就感觉到有阴影自头上落下,他歪头:“你走路是怎么悄无声息的?”

赫连容:“起初是跟着暗卫学,后来沉子坤知道我的处境,帮助良多。”

惊蛰爬起来:“沉子坤是你的,舅舅?”

赫连容颔首。

惊蛰:“他似乎待你不错?”

赫连容:“沉家人都不错。”

沉老院长送进京城来的茅子世,用着也好使。

惊蛰的脸色阴郁了些:“除了慈圣太后。”

赫连容揉了揉惊蛰的头发,他捂住自己的头躲到边上去,犹豫着让赫连容坐下来。

要不是下午知道太多震撼的事,两人僵持的气氛破了冰,惊蛰也不会那么好说话。

那口气一旦泄了下来,就很难再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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