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95节
“接下来,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这太阴炼形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三分靠人为布置,七分看天意机缘,但凡运气差了一点,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师弟,我就纳闷了,今年要印刷的纸钱,怎么一下子加了这么多?都快超过去年的两倍了!”
义庄的阁楼上,堆满了裁好的黄纸和印好的纸钱,周长青、文才和秋生三人正忙活着印刷纸钱。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周长青负责按配方研磨调配印刷用的染料,秋生负责按着尺寸裁切黄纸,文才则守着印版,负责模板印刷。
“我说秋生,你这脑子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
文才手里拿着刷子,在印版上均匀地刷上调配好的染料,随即麻利地把黄纸铺在印版上,用特制的推板在纸上反复碾压。
他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说道:“去年整个任家镇,就只有师父一位阴间特许人,今年又多了师弟一位,纸钱的数量,自然要多加印一倍!”
这阴间特许人的身份,从来都不只有旁人看着光鲜的福利,更有着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能凭着这层身份,积攒阴德,死后入地府能得个好去处,享清福。
可同时也要履行对应的职责,按时按数给地府印刷官方纸钱,维系阴司的秩序。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有所收获,就必然要有所付出。
“那我还有个问题!”
秋生手里的裁纸刀不停,又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今年印刷的纸钱,面值从去年的四千块,变成今年的五千块了?这涨得也太快了吧?”
“听师父说,是阴间那边发生通货膨胀了,所以纸钱的面额也得跟着往上涨。”
“说白了,通货膨胀就是阴司那边物价涨了,钱不值钱了。”
周长青一边说着,一边取过几样特制的染料,尽数扔入石钵之中,手里握着捣杵,一下下匀速敲碎研磨着。
这印刷地府官方纸钱的染料,其实大有讲究,里面加了特制的灵料,目的就是为了区分地府官方发行的纸钱,和民间百姓私自烧的普通纸钱。
而这染料的绝密配方,向来只有地府认证的阴间特许人才会知晓,这也是每一位阴间特许人,必须专门学习的一门核心知识。
“不是吧?阴间也会发生物价上涨这种事?”
文才和秋生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这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新奇了。
“那是自然。”
周长青头也不抬地说道:“阴间和阳间,除了一个是阴魂、一个是活人的形态不同之外,其他的地方,其实都差不了多少。”
“那里一样有寻常居民,一样有市井集市,一样有阴司官府,一样有森严的律法约束。”
“对它们阴魂来说,轮回转世,就相当于我们阳间的人寿终正寝,走完了一辈子。”
“两者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文才闻言,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好奇地嘟囔道:“那照这么说,我们死了之后,到了阴间,还能过上差不多的日子?”
“就是不知道,我在阴间的爸妈是谁,会不会也给我留了一大笔家产?”
“……”
周长青被他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暗自吐槽:
你当你入阴间投胎,跟阳间生孩子是一回事啊?
还阴间的爸妈是谁?
实话告诉你,爸妈没有,管你的阴差大爷倒是有一大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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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僵尸至尊
阁楼上,午后的阳光顺着木格窗斜斜照进来,在堆满黄纸的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与朱砂混合的气息。
秋生手里拿着刚裁切整齐的纸钱,指尖轻轻一弹,纸张发出哗啦声,他当即瞪圆了眼睛,夸张地大叫起来:“哇靠,五千大洋啊!这要是真钱,给我的话可就发财了!”
“你想要的话,尽管全拿去,我想师父和师弟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文才抬眼扫了下秋生手里的纸钱,手里的刷子依旧不停,在印版上均匀地刷着染料,嘴角一撇,满脸的不以为意。
周长青将刚研磨调配好的染料稳稳放在文才手边,看着两人打趣的样子,笑着开口:“这模样的纸钱,在阳间是半分都用不出去的,只有烧到阴间去,才算真真正正的值钱。”
他转头看向秋生,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补充道:“师兄,你要是真想要,每逢七月十五,我就给你烧上几个亿,保准够你在阴间风风光光的迎娶几门鬼太太的。”
“呸呸呸!师弟,你少在这里咒我!!”
秋生吓得手里的纸钱差点散落在地上,他麻溜地把手里的纸钱整整齐齐码好,塞进旁边的木箱里,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这纸钱沾了身,自己真的会用上一样。
“咒你?”周长青翻了个白眼,靠在桌沿上慢悠悠地说道,“就凭你们俩这惹祸的频率,师弟我早晚都得给你们烧纸钱。”
“你们放心,师兄弟一场,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的,到时候给你们烧的纸钱,面额起码一个亿起步,保准你们在下面过得舒舒服服,半点委屈都受不着。”
他心里更是暗自腹诽,你们俩自己什么情况,心里就没点数吗?
隔三差五就惹出一堆乱子,早晚得把自己玩扑街。
“……”
文才和秋生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脸的郁闷。
他们也不是有意要惹祸上身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霉运就跟长在了身上似的,总是不经意间就闯下大祸,躲都躲不掉,简直就像是扫把星附体了一般。
“行了,都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干活。”
周长青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正事上,道:“必须在鬼节之前把所有纸钱都准备妥当,别到时候让阴差上门来催款。”
“你们也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干活,等把纸钱都印刷好,到时候我给你们俩开工钱。”
毕竟印刷地府官方纸钱,本就是他和九叔两人的职责,如今拉着文才和秋生过来帮忙,他也不介意支付一点酬劳。
反正他也不差这点钱,房间里还堆着一整箱快放发霉的金条呢。
“师弟,一言为定!”
俗话说得好,金钱是第一生产力。
文才和秋生闻言,瞬间眼睛一亮,精神头直接拉满,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不少,干起活来格外卖力,就想着早点把活干完,拿到工钱。
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在七月十五之前,把所有需要的纸钱尽数印刷、裁切、整理妥当。
周长青也说话算话,当场就给了两人一人十块大洋当作工钱,同时板起脸,再三警告他们,不许再往妓院里胡来。
“师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吃一堑长一智,妓院那地方,我们俩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秋生和文才把大洋揣进兜里,喜滋滋地拍着胸脯保证,可刚一出义庄的门,两人就勾肩搭背地往镇上走去,琢磨着去哪里潇洒。
“文才,我们去西餐厅喝外国茶去!”
“我听说那西餐厅新来的老板,他女儿也刚从省城回来,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一级棒!我带你去开开眼!”
这镇上的西餐厅,原本是任家的产业,早在任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就转手出让了,至于新老板到底是谁,周长青倒是从来没有仔细了解过。
随着七月十五中元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平日里清净肃穆的义庄,反倒反常地变得热闹非凡。
凭着九叔和周长青在镇上的名气,任家镇的居民们纷纷涌到义庄来购买纸钱香烛,都觉得义庄里出来的纸钱香烛,比别处的更加灵验。
这一点倒是半点不假。
作为地府认证的阴间特许人,他们亲手印刷的纸钱,在阴间的购买力,比普通百姓私自印刷的纸钱强了不止一筹。
打个比方,他们印刷的纸钱就相当于英镑,而普通人印刷的纸钱,就相当于日元,哪怕是同等面额,两者的实际购买力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他们印刷的纸钱,是地府官方认可的法定货币,不仅能在阴间的市井市场正常流通,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打点阴差判官,为自己或是亲友争取个不错的轮回待遇。
“师父,要不要把两位师兄抓回来,帮忙加印一批纸钱?”
看着络绎不绝来买纸钱的镇民,库存的纸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连带着把之前印刷纸钱的成本都赚了回来,周长青笑着转头问向九叔。
“不需要,剩下的这些,已经足够应付了。”
九叔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师父,我觉得吧,平日里没什么生意的时候,咱们干脆开个纸扎店,专门卖纸钱香烛,也能赚不少钱。”
周长青摸着下巴,对着九叔提议道。
凭着他和九叔在任家镇的名气,光是卖纸钱香烛,也能给义庄添一笔不少的进项。
“懒得折腾。”
九叔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不为所动的模样。
师父,你这是膨胀了啊!
周长青看着九叔这副样子,忍不住哭笑不得。
也就是最近义庄的收入水涨船高,日子过得宽裕了,他才会这般不在意,想当初,这义庄可是差点穷得揭不开锅,师徒几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日子一晃,七月十五中元节,便如期而至。
任家镇的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烧起了纸钱,袅袅的青烟在镇子上空缓缓飘荡。
镇外的河道上,一盏盏莲花状的水灯顺着流水悠悠漂向远方,点点烛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载着活人们对逝去亲友的思念,飘向远方。
“兹由特许主印人,以签名为证,凭此辨别真伪……”
义庄的堂屋里,烛火摇曳,九叔手持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撰写着冥币印刷通知单,笔锋沉稳,墨色饱满。
待他落下自己的大名,盖上私印之后,便将毛笔递给了周长青。
周长青上前,也工工整整地在通知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便代表着两人,已经圆满履行了今年阴间特许人的职责。
“这么多钱,也不知道阴间的那些官员,会不会偷偷贪污了。”
院子里,火堆烧得正旺,秋生正负责把九叔和周长青需要给阴间焚烧的纸钱,一张张投入火中。
他拿着一张张面额五千两的纸钱,一边往火里扔,一边忍不住八卦起了阴间的那些事。
“师兄,连同这张通知单一起烧掉吧。”
周长青从堂屋里走出来,把九叔撰写完毕、签好名字的通知单递给了秋生,让他和冥币一同投入火堆之中。
随着通知单在烈焰中渐渐化为灰烬,他们一年一度的鬼节任务,也就此圆满完成了。
